顾晨星:“怕什么?”
季玩暄:“这事不知道我能不能解决。”
顾晨星沉默了一下:“跟这些人惹上臊,肯定缠得你一身腥甩不掉。你还真打算替杨霖煊出头了?想想我季姨,想想我姥爷。”
季玩暄摇头:“当然不能硬碰硬。了,我就是愁怎么才能引导人民警察为民除害,没有证据不能随便报警。”
“你他妈,”顾晨星想笑,忍住了,“杨霖煊上辈子拯救过你全家吗?你对他那么好他也不领情。”
季玩暄无所谓:“也不是为了他。杨叔叔正在为一个挺大的案子打官司呢,他在为燕城人民谋福祉,燕城人民也得回报他啊。”
顾晨星:“拉倒吧,你不就记着小时候他对你的好,拼着命也要报答吗。”
季玩暄腿有点麻,站了起来:“是啊,要没有他,我现在没准儿就没妈了。”
顾晨星一屁股坐在地上,抬头懒洋洋看他:“你说那么好一个叔叔,怎么就娶了那样一个偏执狂,然后又生出来一小偏执狂。”
这些事季凝提过一些,但长辈的八卦不好多说,季玩暄摇摇头:“我觉得沈放那天也遇到什么人了。”
顾晨星:“谁?大刀会?”
季玩暄用拖鞋踢了踢他:“我之前听到的,那个缠着他的变态,回燕城了。”
顾晨星脸色变了变:“他来找沈放了?”
季玩暄往花园里看:“我也不知道,但我俩分开一阵再见之后他一直表现得很奇怪,肯定是遇到什么事了。”
他眼睛里面的彷徨空白,季玩暄在一个偷偷的回眸撞见了,心都跟着猛地跳了一下。
还有鬼屋的事,什么样的人会晕器官?沈放的妈妈到底怎么死的?
这些事不能联想,一想心里就抓着疼。
顾晨星难得露出些严肃的表情:“小沈和他爸闹得很僵,我估计他不会轻易求助别人,要是自己解决出事就不好了。”
季玩暄点头:“知道,我盯着他。”
顾晨星突然笑了:“你是燕城人民的友邻蜘蛛侠吗?谁的事都帮。”
季玩暄看着他也笑:“不呢,小刀会是警察叔叔的事,我只负责保护小同学。”
他漫不经心地偏过头,眼尾划出些郑重:“谁也别想欺负到他头上。”
两人在阳台聊得火热,还是顾爷爷敲玻璃门把这段热血掐断了:“小狗,回家吃饭,到底咱俩谁叫谁来了。”
顾晨星一拍屁股站了起来,嘻嘻哈哈出去扶爷爷:“我不是等您下完这局棋吗?”
顾爷爷拿拐杖戳他:“等下完,天都黑了。”
季玩暄对着阳光伸了个懒腰,转头回屋又对上季柏岑欲言又止的表情。
他走过去揉了揉表弟的脑袋:“傻站着干嘛,一起去厨房帮忙。”
季柏岑一下就咧嘴乐起来:“好嘞!”
隔壁谢爷爷被女儿接去家里过年了,顾家人丁兴旺,光顾晨星这一辈的就有七八个熊孩子。顾大哥烦得不行,吃完饭就牵着自己的五条大狼狗在院子里打游戏。
闲人勿近,只有他唯一顺眼的小妹妹可以坐在旁边看着他玩。
季家就六口人,虽然简单但也挺热闹。楼里凡肉眼可见的窗子全部被哥俩贴上了窗花,季元正在门边贴对联,俩小的就站旁边指挥。
季玩暄:“高了高了。”
季柏岑:“矮了矮了。”
季玩暄:“太左。”
季柏岑:“向上。”
季元被烦得浑身暴躁,自己看着顺眼一贴,拿起胶带就往屋里走。
哥俩撵着他招人烦:“小舅爸,姥爷爷爷还写了五六幅对联呢,都得贴!”
俩小的追着大的那个满屋子跑,结果又被大的威胁暴打吓得楼上楼下乱窜,屋里热闹得不得了。
蒋韵清拌着凉菜边看边咯咯笑,季凝正在切菜,转头看见一幕顶风作案:“爸!别撒盐了!够咸了!”
吃完饭终于消停下来,三个姓季的雷打不动要午睡,只有蒋韵清和俩小孩活力四射。
季柏岑想拉着他哥打游戏,妈在旁边又不好意思张口,只能使劲使眼色希望对方收到暗示。
季玩暄被他的秋波扫得不偏不倚,抬起头主动建议:“你作业好不容易也提前写完了,来趁热打铁,做做自主招生卷子吧。”
季柏岑咬牙忍住不哭,蒋韵清在旁边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