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抹额铃
说罢,裴玄归与他擦身而过,带起一阵冷调苦榛果香。
两人衣袂短暂相触,裴玄归侧首:
“跟上来。”
“往後不许离开我视线半步。”
沈醉:“……”
虽事实与他所想有出入,但至少目的是达到了。
沈醉下毒本意便是为了离开地牢。
太师曾教他:即是所想,切勿所言。
沈醉目的为离开地牢,但他不会说出来,而是透露给裴玄归一个明显讯息——你这地牢困不住我。
我今日能让你唤我阿巴,明日亦能让你生不如死。
因此不如各退一步,合力破开这迷雾。
沈醉洗脱嫌疑,真凶浮出水面,往後两人好聚好散丶再不相见(假的)
沈醉巴不得将他关在地牢弄得半死不活。
而如今——
地牢是出了。
裴玄归却给他上了把无形的锁,哦不……有形的锁。
沈醉看着廖仪手中的镣铐面无表情地想。
“这铁链没有小号的吗?”沈醉问。
廖仪不像寄枫会跟他说笑,沉默不语直接扣上一只手,这铁链虽重,却也不至于让他走不动路。
“啪嗒。”
沈醉的手轻易翻转了下,那镣铐毫无阻隔地坠地。他淡淡笑了下,又问:“真的没有小号的吗?”
廖仪:“……”
廖仪捡起镣铐:“等着。”
马车备好,裴玄归正欲动身,廖仪在他耳旁侧语几句,他朝沈醉看了过来,视线落在他瘦白的手腕上。
薄薄的雪纱轻覆着腕骨,隐约透着未褪去的红痕。
裴玄归擡步上马车:“过来。”
若是昨日,沈醉必然温润带笑,二话不说上马车。
但两人刚闹了触碰生死的不愉快。
沈醉骨子里的劣性还未大方到继续对他笑意吟吟的地步。
裴玄归也不勉强:“不来就去擡马车。”
廖仪:“…………”
沈醉:“…………”
当朝权臣的马车极其宽敞奢华,沈醉坐在软垫上,看那双骨节分明的手在斟茶。
常年手握刀枪剑戟,裴玄归的手并不优美细腻,覆着伤痕与薄茧,主掌杀伐,冰冷危险。
似他盯得太认真,裴玄归顿了下,继续倒茶。
“怎麽,想剁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