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你耳朵红啦
四目相对,鸦雀无声。
沈醉视线落于精悍修长的身躯上,眼皮很轻跳了下。
“……”
“谁准你进来的?”裴玄归不悦眯眸。
男人只着一墨色亵裤,松松垮垮系于低腰,腰腹沟壑分明,人鱼线结实延伸,隐隐透出优越的长腿轮廓。
裴玄归侧眸睨他,肩上纵横旧伤,同野兽般睥睨压迫。
沈醉长睫轻动,别开眸:“大人唤……”
等等。
裴玄归这意思是,他唤的人并非自己。
许是他在外折腾窗户的声响,被裴玄归误听作门动。
“换衣累了吧,不如喝杯茶?”
这采花贼举起茶杯,笑意浅浅,似桃花灼灼。
裴玄归冷眼不语。
只一味想将这杯茶扣在他头上。
沈醉:“……”
那还能怎麽办嘛。
他视线无意识地下落,看向那纵横交错,狰狞可怖的伤疤,是这皇朝鹰犬自幼浴血奋战而来的印记。前世看得多了,便不觉得可怕了。
手中茶杯忽地被抢去,裴玄归仰头一饮而尽。
“滚出去。”
他将茶杯扔回,哑声冷斥:“不知羞耻。”
“……”
这惯会游走花丛的采花贼,竟看男子身体也能如此的丶多情浪荡。
沈醉一头雾水地被赶出去了。
不明白这尊佛又在发什麽神经。
前世裴玄归倒也是这般。在衣衫半解或沐浴过後,总爱擡起一只手遮住他肆无忌惮的眸。
用磨过夜色的沙哑嗓音,低斥道:
“沈白徵,不许看。”
“……”
“喂,你耳朵红啦!”一道低幽嗓音忽地响起。沈醉蓦地回神,对上寄枫眨巴的卡姿兰大眼睛,吓得反手就是一拳——
“砰!”
寄枫双眼一对,仰头便倒下了。
廖仪拿着服饰踏过殿门,脚步一顿,面无表情:“我刚救醒的。”
沈醉正在咻咻甩发疼的手。
闻言一怔,有些歉意地弯眸:“要不……你再救一次?”
不高兴的脸上依旧不高兴,迈腿跨过寄枫去屏风後了。
沈醉只得屈膝蹲在寄枫面前,思索着该摁哪两个xue位将他先唤醒。
手还未落,裴玄归绕过屏风,瞥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