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过来,擦擦脸
“咔哒。”
沈醉轻咬着血莲花卡扣,镶嵌在皮肉中的五爪霎时松开,偏眸叼着将它咬了出来——
“卧槽!”
寄枫惊呼,“出来了出来了。”
血肉脱离的疼痛让裴玄归闷哼一声,垂落矮桌的手臂微微收紧。
但最不适的触觉并非如此。
裴玄归看向沈醉,後者还咬着血莲花,淡眸轻描淡写滑过云阙。
好似在说:“你方才说什麽来着?”
云阙顿时面如菜色:“……”
“吐。”裴玄归将手伸到他下巴处,五瓣血莲处处锋利染血,怕只有沈醉敢如此直接下口了。
他就不怕有毒吗?
还是说,他担心自己?
沈醉俯身将血莲吐在他掌心,极重的血腥气让他略微不适,蹙眉道:“你真难闻。”
近在咫尺的脸惊心动魄,薄唇被浸染得血红,肌肤恍若瓷玉般微微泛光,落在他掌心里像只靡丽的小狐狸。
沈醉本以为他会冷嘲热讽些什麽。
“难闻就滚远些。”
“谁准你忽然咬上来的,蠢死了。”
都像是裴玄归此刻会说的话。
但裴玄归静默几秒,只是将掌心缓缓合上,兀自别开视线没再看他。
“退下吧。”裴玄归道。
如今伤口的利器已取出,只剩下包扎便无大碍,衆人虽很想留在继续吃瓜,但看大人兴致不高只能遗憾离场。
沈公子好爱。
沈公子爱死了。
沈醉:“?”
恍惚间有一道冰冷眸光射来,沈醉下意识擡眸看过去,对上粉衫男子笑意浅浅的眼眸。
云阙避开他的视线转身离去。
裴玄归:“你认识他?”
云阙曾作为花侍照顾过沈醉一段时日,不过那时沈醉并未留意到他,真正对他有印象反而是——
云阙此後一直跟在裴玄归身边。
裴玄归此人铁面无私,为何会独独留下他?
沈醉反问:“你喜欢他?”
“你脑子有坑吗?”裴玄归的嘴也就歇了半刻钟。
他随手取了温帕在水中打湿,沈醉看着他的动作忽然反应过来,这狗贼遣退衆人那谁来帮他处理伤口?
我咩?
沈醉刚要跑,裴玄归叫他:“站住。”
烛火葳蕤,裴玄归将温帕拧干,好整以暇地看他,“过来,擦擦脸。”
他望向沈醉脸上沾到的丶自己的血迹。
“不是嫌脏吗?”
……
云阙恨死沈醉了。
或许那人压根不曾记得他的姓名,但他却始终活在沈醉的阴影之下。
他自楼兰一路流亡而来,好不容易得北疆王青睐,在北疆王即将临幸他的那日,云阙以为自己终将脱离苦海。
北疆王却抱回了一位美人。
“……他是谁?”
那人被折磨得遍体鳞伤,墨发尾端往下淌着血滴,素白的脸颊毫无血色,却有种惊心动魄的美丽。
云阙从未在北疆王脸上看到如此神情。
仇恨中夹杂着崇敬的疯狂。
“我的谪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