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沈白徵,你真是……
驻扎营内。
裴玄归为他取下染血的银色盔甲,漫不经心睨着沈醉失血过多的面色。
淡淡反问,“谁软?”
此战打了整整一夜。
天光将明,金乌破晓。沈醉独立于战车之上,万军俘虏唯他俯首称臣,只有裴玄归看出他的摇摇欲坠。
在他即将从战车坠落时,乘马将他圈到怀里。
待士兵纷纷擡眸看去。
只见元帅被玄紫衣袍的高大男人掳走,并未发觉他的半分脆弱。
沈醉虽维持了胜者体面。
却在一人面前独失,“你……”
眼看这张牙舞爪的小白猫要炸毛,裴玄归单手摁着他的肩膀,解开他腰间乱七八糟系着的腰带。
“坐好,别动。”
血液撕拉带来的疼痛难隐,沈醉轻咬着後牙没再说话。
直到干涸的布料被强行撕去,他才闷哼一声撑着矮桌,指骨因为用力凸起浅浅薄粉。
“你今晚要走吗?”沈醉问。
裴玄归没说走或不走,“又在打什麽主意?”
沈醉肩上的白袍被他半褪下去,一弯肩线优美白皙,还带着未褪去的暧昧印记,刀口则是血肉模糊得渗人。
裴玄归以为他会疼得掉眼泪。
但没有。
战场上的沈醉是他从未见过的意气,如年少般温润肆意,杀伐如风。
“今晚再睡一次。”沈醉忍着疼痛蹙眉说。
裴玄归为他处理的动作顿了下,静默两秒才淡淡宣告他不行,“你受不住。”
沈醉:“?”
这疯狗在说什麽?
他半侧过身,墨发青丝侧在脸颊边,五官极致的瓷白孱弱,浑身散发着我见犹怜的病美人感。
桃花眸却极为坚定,“我是清醒的,我肯定能压你。”
裴玄归淡淡掀眸看他脸上零星的血,伸手用温热指腹为他擦去痕迹,声调依旧平静的没有情绪。
“哦。不让。”
不让压。
沈醉:“???”
这狗东西到底在说什麽!
“忍一下。”裴玄归拿起一壶酒便倒在他伤口上,刹那间沈醉好似遭受酷刑,撑着的白皙手指紧紧攥在一起。
却并未发出痛苦的声音。
裴玄归处理伤口向来粗鲁,他没什麽时间去温柔,但沈醉能一言不发也让他诧异。
那晚上分明跟小猫咪似得哼哼唧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