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肤饥渴症。
那天,温叙白慌慌张张跑进体育器材室,关门的时候,纪淮深趁对方不注意,把一张纸夹在门锁之间。
几分钟后,推门进去,看见缩在角落的温叙白。
领子乱七八糟,露出白皙的脖颈,双眼迷茫地望着他。
接着拼命找东西想遮住脸,无助地发出闷哼,眼泪不停从眼中滑落,砸在衣服上。
好可怜。
他蹲下,温和地牵起温叙白的手,对方还想往回缩,纪淮深便说:
“别怕。”
“我不会说出去。”
“抱紧我,温叙白。”
纪淮深把温叙白的胳膊放在肩上,温叙白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耳边哭得十分伤心,边哭边用脸颊蹭他的肩颈。
这个触感,纪淮深能记一辈子。
太美好了。
温叙白抱着他的感觉太美好了。
能不能让时间停在这一刻。
纪淮深嘴角轻轻勾起。
过完今天,他和温叙白就能成为朋友了吧。
“季舒阳,”温叙白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热气打在他的颈窝,“谢谢你。”
“……”
纪淮深如坠冰窟。
他不清楚温叙白这是什么意思,是在警告他不要妄想替代季舒阳的位置吗?
纪淮深停顿一下,干涩道:“嗯。”
但不管你的用意是什么。
我都会永远追随你,不会忤逆。
今天,你叫我是季舒阳,那我就是季舒阳。
纪淮深又搂紧了些。
宝宝。
自那天起,纪淮深彻底打消和温叙白成为朋友的念头。
他一直在暗处偷偷注视。
温叙白在体育馆练的那首曲子纪淮深学会了,温叙白还没有学会。
距离演出还有三天,噩耗传来,要临时更换曲子。
温叙白偷偷在体育馆哭了十分钟,纪淮深看了十分钟。
温叙白拿出吉他,纪淮深也拿出吉他。
温叙白在一楼,纪淮深在二楼的最角落,由于没有灯光,没有人会注意到他。
温叙白弹出第一个音。
纪淮深也弹出第一个音。
温叙白愣住。
纪淮深弹出第二个音,第三个,第四个……
温叙白似乎犹豫几秒,开始跟着他弹奏。
一句弹错,纪淮深就重新弹一遍,并重点把弹错的音加重,温叙白就这样跟着他练习。
事后,温叙白放下吉他,对二楼喊:“你是谁呀,谢谢你!”
温叙白又说:“等我哦,我去找你!”
“哒哒哒”的脚步声在空档的体育馆响起,很清晰,和纪淮深的心跳一样清晰。
纪淮深放下吉他,转身从应急通道离开。
温叙白并没有找到人,疑惑地看着地上的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