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质子执子11
板子落在李怀衍的身上,看似很重实则轻飘飘的,只打破了薄薄的一层表皮,根本没有伤到内里。
在外人眼里无比狰狞血淋淋的场景,实则只是演给外人看的一场戏剧。
直到太子被人用担架擡回来时,幼冬才知道太子被宣武帝惩罚的事情。
李怀衍趴在担架上,唇色苍白眼眸紧闭眉头轻皱,後背的衣服已经被血雾打湿,顺着手臂的衣袖零星的往下滴着血滴。
这惨烈的一幕印入幼冬的眼底,霎时间只见幼冬瘫软在走廊上,两条腿使不上力,瞳孔剧烈的震颤着眼底满惊骇与恐慌。
红唇嗫嚅了许久,颤抖着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此时太医院的一衆医者,正慌忙的跟在後面,没人搭理呆愣在一旁的幼冬。
都急着将太子擡回屋里诊治。
最後还是勺子跟筷子帮忙搀扶着,幼冬才成功的进了屋子。
太医先是用剪刀将那矜贵的布料剪开,一层层布料都被血浸透胡乱的扔在地上。
直到露出血淋淋的後背,伤口狰狞可怖格外吓人。
衆人都没时间搭理林幼冬。
还是李怀衍颤动着眼睫,这才发现少年早已瘫软在一旁泣不成声。
大颗大颗的泪珠划过那精致的面庞,仿佛世界都辜负了他一般,哭的格外可怜,直让人心软。
李怀衍撑着虚弱的身体,勾出一抹笑来,试图安慰幼冬。
向幼冬轻轻的挥着手,示意对方过来,幼冬腿软站不起来,硬是膝行到床边。
紧紧的抓起了李怀衍的手。
眼底埋着条小河,眼眶通红鼻尖一抹薄粉。
太医们一边处理伤口,一边皱着眉说这打人的那几个下手太重,差点伤到筋骨。
太医知道这话是假的,孟永禾知道是假的,李怀衍也知道是假的。
幼冬听了哭的更加伤心,抱着李怀衍的手像是死了老子一样小声呜噎着。
憋着嘴委屈的好像是他怎麽被打了一样。
“对…对不起呜呜呜…太子殿下…呜呜呜都是我…我的错…害你被打的…呜呜呜,对不起。”
话断断续续,泪却一颗颗大滴大滴的往下落。
李怀衍知道幼冬是在借他的势力敲打敲打那些说他坏话的人。
他不在乎这些,他想要的是幼冬眼里只有他一个,无谓利益或真心。
李怀衍这出戏演的十分的好,不只是外界觉得皇帝厌弃他,就连幼冬也把李怀衍当成小可怜一般。
往日做的那些残暴事迹,幼冬自己都为李怀衍找好了理由。
身为太子,母後早逝,皇姐不在宫中,除了节日都无法陪伴在身旁。
皇帝只是皇帝,并非是李怀衍的父亲。
一个腹背受敌的太子,下人厌恶他却还想攀附他,兄弟仇视他恨不得他立刻去死让出太子之位。
父不以他为子,兄不以他为弟。
这皇城就像是一只张着大口的凶兽,随时准备吞噬人们的肉体跟灵魂。
位高权重者,更不能活成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