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里还抱着只色彩鲜艳的老虎长条玩偶,他一只腿搭在玩偶上,享受着金钗的投喂。
鲜甜的桃子在嘴里又韧又脆,徐幼冬舒服的紧闭着眼,丝毫没有意识到师父正站在门口。
看着悠闲自得的小徒弟,白渐秋实在说不出他受苦了,也瘦了这种话。
这小日子过的简直比蒲文泓都要舒服。
徐幼冬在摇椅上伸了个懒腰,打了个滚,结果回身就看见站在门口的师父。
他眼睛一亮,把怀里的玩偶一扔,连布鞋都没有穿,踩着白色的袜子就来到了白渐秋眼前。
他兴冲冲的模样像是激动的见到主人了的小狗,此时正兴奋的摇着自己的小尾巴。
“师父!你怎麽来了!”
白渐秋见小孩这副模样,眼底闪着慈爱,伸手揉了揉小孩的头发,说着:“蒲家主说你想我了,特意找我,让我来见见你。”
徐幼冬见蒲文泓这麽赤裸裸的说出来了自己的小心思,有些羞赧的挠了挠脸。
随即才似想起来,拉着白渐秋往屋里走,这一直在屋外站着算什麽事情。
等白渐秋被拉进屋子里坐好,金钗她们也把茶水端上来了。
寿春这丫头个子小小的,将徐小公子的鞋子从外面拿进去,放到徐幼冬脚边,看样子还想帮徐幼冬穿上。
还是徐幼冬自己觉得别扭,这才胡乱的自己套上了鞋子。
白渐秋默默的观察着这一幕,属实说不出来蒲文泓亏待了小徒弟。
虽然在梨园,也有一帮子师兄们照顾徐幼冬,可到底没有这边的情况好。
蒲文泓是恨不得把自己见过所有的好东西都给徐幼冬搬来。
见徐幼冬过的不错白渐秋也就放心了不少,这外面兵荒马乱的,反倒是蒲府成了蒲文泓给徐幼冬打造的精美防护所。
这世人都说蒲文泓私心贪欲,将徐颜微关起来,享受天伦之乐。
殊不知那被关起来,啥也不知道的徐幼冬,才是这蒲府里过的最快乐的人。
“师父,最近梨园怎麽样,大家过的都还好吗,我不在师兄他们有没有想我?”
徐幼冬一连串的话说出来,满是对梨园和师兄弟们的想念。
白渐秋欣慰又心疼的笑着,这孩子还是那麽的心软。
都不为他所做的事生气,也没有怪那些师兄弟拦住他私逃。
是个心软的好孩子。
白渐秋将梨园的事,和师兄们对他的思念一一道来,却唯独没说梨园现在的演出状况。
其实自从徐颜微走了以後,梨园的生意就不似从前那般好了,虽然说不影响吃喝。
可随着局势紧张,百姓哀怨,梨园已经许久未曾开张了,那关门的锁子上都快落灰了。
现在也无人吵着要看戏,甚至那茶馆饭店都关门不再迎客了。
整个京都城从上到下的传递了一个消息,那就是跑!能跑就快点跑!
白渐秋不想跟徐幼冬讲这些,让他平白多了烦恼,总之有蒲文泓在,总能替徐幼冬安排好後路。
可两人聊着聊着,白渐秋就又想起来了蒲文泓送来的地契。
若是这次的选择了与小徒弟分开,那将是一辈子的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