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呸!我从小知道他不是我表哥,但是那些大人就跟瞎了眼一样。”蔡凭霜捂着鼻子退开一步,“我就只有这一个表哥。”
安晴捏了捏蔡凭霜的手,朝他眨了眨眼睛,又垂下眼睫,长长的睫毛盖住了他眼底的小心思,这才说:“弟弟跟闫总的关系真好,我也好想有这样的,朋友。”
朋友两个字安晴说得百转千回,刚才听见的是安宴的小团体,这会儿听见的人就更多了。
闫嘉玉不知道他怎麽就揪着这件事不放了,刚刚安宴跟他解释了很久,他才知道自己是误会了安宴,但又被安晴提起,他心里一阵寒意,又离安宴远了几步。
“我已经道歉了,弟弟。”安晴擦了擦自己眼角不存在的眼泪,瘦小的身躯往蔡凭霜身边缩了缩,“我只是想努力融进这个家里,我并没有想跟你抢什麽。”
“够了安宴!你偷了安晴的生活,享受了这麽多年安家的优渥的条件,为什麽你还一副受害者的样子?”
蔡凭霜这一番话,像是点醒了很多看戏的人。
甚至连安宴的那一堆朋友,看安宴的眼神都变了变。
“你跟阿宴道个歉,这事儿就算过去了,你最好记得你自己说过的话,要是让我知道你想跟阿宴抢什麽,我弄死你。”闫嘉玉不想再跟他们纠缠,但也还记得今天来是为了给自己的兄弟出气。
安晴挺直地站着,在听完闫嘉玉的话之後,身体鞠了九十度的躬,朝着安宴。
他的声音颤抖着,像是害怕极了:“对不起,对不起。”
蔡凭霜实在是看不过去了,拉起安晴就走,走之前朝闫嘉玉竖了个中指。
安宴在看见安晴鞠躬道歉之後就发觉事情已经完全不受他控制了,周围人玩味的眼神像刀一样割着他的心脏,他没想闹成这样,他只是希望闫嘉玉警告一下安晴,却没有想到安晴会在这麽大的场合之下不顾自己的脸面,那麽低声下气的道歉。
这下不是他的错也变成是他的错了。
“一场好戏啊。”裴之缙在无人注意的角落里,轻轻抿了一口香槟,最後嫌弃地皱眉。
他的脸一半在明一半在暗,光影交错中他的眉眼肆意,锋利的下颌线在仰头的时候突出性感的弧度。
身边的人简直是为他操碎了心:“我的哥,你今天非来这里干嘛?”
裴之缙笑着,笑意却不达眼底:“这不是来看看,安家准备给我的人是什麽样的嘛。”
“看到了吧,该走了吧。”时挚扯着他的袖子,“你不要忘了,你现在正在风口浪尖,无数记者等着采访你报道你的消息,结果你跑这麽一场毫无意义的酒会上来。”
时挚觉得自己为数不多的几根头发也要被这个祖宗作掉了,焦躁地在原地打转。
“好了,走吧。”
看完了一场戏之後裴之缙也没了兴趣,戴上帽子准备离开。
却在门口被人拦了下来。
安晴好不容易从蔡凭霜的手里逃出来,安家也没有人来找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就看见戴着帽子准备离开的裴之缙。
安晴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或许是脑子抽搐了,就这样把裴之缙拦了下来。
他甚至想挖个地洞把自己埋了,可裴之缙现在正站在原地,看着他。
安晴磕磕绊绊地开口:“我,我是你的偶像,能能给我签个名吗?”
裴之缙听见他的话轻笑了一声,安晴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不是,你是我偶像。”
说完之後又摸便了全身,发现并没有什麽适合签名的东西,他摊开自己的手,举到裴之缙的面前:“要不你签我手上吧!”
安晴就这样举着手,放在裴之缙的眼前,脑子短路的他并没有发现,他们现在也没有笔。
裴之缙就站在他的面前看他犯傻。
最後是时挚忍不住了,拉着裴之缙往前走:“下次吧,下次给你签。”
安晴失望地收回手。
裴之缙拂开时挚的手:“我都被封杀了,以後也没什麽机会签名了。”
“我,我有钱,我能帮你!”安晴收回手,终于敢直视裴之缙的脸,只是一眼,他从额头到脖颈全部红得快要滴血,“我真的有钱。”
裴之缙朝他靠近了一点,揶揄又认真地问他:“你是要包养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