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前的日子是过得不怎麽样,但也不至于说早上就要吃红烧肉这麽油腻的菜,他把肉拨到一边,然後垂下眼,声音细细地问安夫人:“您只给我夹菜不给弟弟夹菜吗?我知道我回来已经影响了弟弟的地位了,您这样做,对弟弟不公平的,会伤了弟弟的心的。”
蔡熙云愣了愣,看向安晴,安晴其实跟她长得很像,只是不如她的肤色白,眼睛又大又亮,一委屈就显得楚楚可怜,她的心里一紧,只好有用公筷,给安宴也夹了一块肉:“妈妈怎麽会区别对待,你和宴宴都是妈妈的好孩子。”
安宴嘴角一抽,在反思自己为什麽要多嘴地让阿姨做一道红烧肉出来。
“谢谢妈妈。”
安晴从他这句道谢里听出了咬牙切齿的味儿,他扬了扬眉,在人看不见的地方,把那块红烧肉扔进了垃圾桶。
看着他安安静静地吃饭,蔡熙云才有了点儿笑意,她问:“晴晴,你今天要跟爸爸去公司看看吗?你回来这麽久,除了陪妈妈逛街,都没有出过门呢。”
“不了,我就不去了,我没什麽文化,我怕给爸爸还有弟弟丢脸。”安晴擦了擦嘴,又轻轻地揉了揉眼睛,他刚刚差点哭出来,现在眼睛有点酸。
安谨知身上的气场很强,他看了一眼安晴,只见安晴低垂着眉眼,又是一副畏畏缩缩的样子,他按了按太阳xue:“不去就不去吧,在家休息也好。”
安宴闻言挑眉笑了笑:“哥哥可以在家教一教阿姨怎麽养花种地。”
他早已经知道安晴被卖到了哪里,也知道了他在养父母家到底过的是什麽日子,这也是他能够在安晴面前保持优越感的关键。
安晴不在意他话语里的讽刺,只轻轻地笑:“我哪里能教阿姨,以前都是为了生活而已。”
蔡熙云听他说这话,又捂了捂心口,眼泪倏地滚落下来:“晴晴,是妈妈不好,是妈妈的错。”
看着自己的妻子又开始哭,安谨知低声呵斥了一句:“小宴,说话注意一点分寸。”
安晴坐在蔡熙云的旁边,拿了一张纸巾给蔡熙云擦泪,安慰她说:“妈妈,没关系的,我现在很好啊,有宠我的亲人,还有这麽好的生活条件。”
安谨知咳嗽了两声,从包里拿出一张卡递给安晴:“这是给你的零花钱,有什麽想买的,就自己去买,家里车库里的车,想开那辆就开哪辆。”
又转向安宴:“小宴你把车钥匙都放在门厅里,让哥哥也方便拿。”
一边的安宴气得咬紧牙齿,手里的杯子差点被他捏碎。
车库里好几辆车都是他缠着安谨知买的限量款,放在那里他都没开过几次,安晴有什麽资格跟他共享?
安宴的手在桌下握着拳,修剪得圆润的指甲快要把手心掐出血,他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很平静:“可是哥哥不会开车吧,拿着车钥匙也没什麽用吧。”
安晴也点头:“我不会开车,平时出门的话,可以叫司机的。”
安谨知皱眉:“不会就去学,你总要学会开车的,学个驾照也不是什麽难事。”
安晴乖顺地点头:“谢谢爸爸,我会好好学的。”
安宴跟着安谨知去了公司,家里就又只剩下了蔡熙云和安晴两个人。
“妈妈,我能出门跟凭霜一起玩吗?”安晴问她。
“可以的,凭霜是个好孩子,他的朋友也都是品学兼优的孩子,你跟他们玩也有好处。”蔡熙云摸了摸他头发,“你现在要好好地融进现在的生活环境里。”
安晴点头,跟蔡熙云要了家里司机的电话,就回了房间。
他在手机上看着爆出的裴之缙被封杀雪藏的新闻,眉头皱得死紧,想起昨晚看见裴之缙在帽檐下抿得很紧的嘴唇,他的心也紧紧地揪了起来。
应该怎麽样才能帮到他呢?
安晴看着自己手里的两张银行卡,也不知道里面到底有多少钱。
正巧蔡凭霜打电话来,邀他晚上去酒吧玩,同行的都是蔡凭霜的好友,为的就是给他办一个接风宴。
安晴没有去过酒吧,本想拒绝,但馀光又看到了衣柜里被挂起的羽绒服,还是答应了他。
如果能问一问蔡凭霜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