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只有蔡凭霜说出了安宴不是安晴的话,可那话一说出来,蔡熙云整个人就又进入了那种癫狂声嘶力竭的状态,渐渐的所有人也都不再提这件事。
而现在面对蔡熙云的指责,苏彤一时间也觉得很无力。
而安晴,现在正拉着蔡凭霜问问题。
“不是,你为什麽要赚钱啊?你还不够有钱吗?”蔡凭霜被安晴的言语惊呆了,差点握不住方向盘。
“可钱是我爸的,不是我的。”
“你爸的跟你的有什麽差别吗?”蔡凭霜不理解。
安晴叹了口气,他总不能直接告诉蔡凭霜,我要钱是为了去搞小明星,我不能拿我爸的钱去养男人。
“哦,我懂了。”蔡凭霜看安晴的眼神顿时变得慈祥又和蔼,“一定是安宴又给你穿小鞋了吧,他真是个告状精。”
蔡凭霜用脚指头想都能想到,一定是安宴在姑父的面前说安晴是个只吃饭不干活的米虫,所以安晴才会有想自己赚钱的想法。又想到一切的根源可能就是因为那天晚上他们玩的费用是安晴结的,心里的记仇小本先给安宴划了一笔,又给叶听雨也划了一笔。
安晴见他陷入了自己的头脑风暴里出不来,无奈地只能看向窗外,不去打扰他。
蔡凭霜车开得不快,因为二环太堵。从二环辅路慢悠悠地挪上了高架,安晴看着高架桥两边摆得整整齐齐的花盆,突然想起了小时候看惯了的阡陌纵横的田地。
上了高架之後车速快了起来,蔡凭霜也终于从自己的头脑风暴里走了出来,他才想起安晴刚刚的问题。
“炒股算是赚钱最快的。但也是赔钱最快的。”蔡凭霜薅了薅头发,他跟安晴一样,头发都有些自然卷。
安晴问:“你会吗?”
蔡凭霜尴尬地咳嗽了一声:“不太会。”
他才不会告诉安晴,他自己玩股票的时候把所有的零花钱都赔进去了,巴巴地跟在叶听雨後面当了一个月的小弟。
“好吧。”
看出安晴有点失望,蔡凭霜又说:“其实也不难,咱们可以买书看,或者买个课程学一学。”
“哦。”安晴眉眼低垂,半晌才说,“我没上过学。”
蔡凭霜一哽,声音有些干涩地说:“那咱之後可以去自考!我中午请你吃A市特色菜,我保证你以前没吃过。”
蔡凭霜带他来的地方是一家私人餐厅,并且他们家的单子已经约到了下个月。
“叶听雨也就这点用处了。”蔡凭霜在叶听雨的包间里坐下,招呼安晴过来。
这个餐厅闹中取静,明明是在最繁华热闹的街道里,却能有如此清净又雅致的环境。
“坐啊,看看想吃什麽。”蔡凭霜把菜单递给安晴,“平时都约不到他家的,我也算是沾了叶听雨的光。”
安晴不太看得懂菜单上的字,所以看了两眼之後就把菜单交到蔡凭霜的手上:“你点吧。”
蔡凭霜也没客气,点好几个菜就玩起了手机,不一会儿就听见他跟叶听雨在手机上对骂。
安晴……
菜上得很快,而且看起来都是很家常的菜式。安晴扫了一眼桌上的菜,全是荤菜,只有一道素炒时蔬。
安晴的胃在看见这麽多荤菜以後就开始隐隐作痛,他有一口没一口的扒着米饭,偶尔夹一筷子时蔬慢慢地吃。
蔡凭霜自己吃到爽之後,才擡眼看安晴,只见他就光吃那一道素菜,急了眼:“你尝尝这个蜜汁鸡啊,每天限量的。”
蔡凭霜自己吃了一只鸡腿,剩下的那只他放进了安晴的碗里。
安晴只觉得自己整个胃部都在冒着酸水:“不用了,你吃吧。”
“不是吧安晴,你吃素啊?”蔡凭霜觉得不吃肉简直就是人生的缺憾。
安晴不知道该怎麽跟蔡凭霜说,他从小就没有吃过什麽荤腥,那家人吃肉都是背着安晴,所以他现在的肠胃,已经受不了荤腥了。
“你先吃,我去一趟洗手间。”安晴朝他笑了笑。
虽然包间不小,但肉腥味还是围绕在屋里,安晴不太舒服。
在洗手间洗了把脸,整个人舒服一点之後安晴才出去,却在走廊尽头的拐角处,看到了裴之缙。
裴之缙的身边,还有一个矮胖的,脖子上戴着一根大金链子的老板。正抓着裴之缙的手腕。
在安晴看来,裴之缙的表情是愤怒又不得不隐忍。
那样委曲求全的样子,深深地刺痛了安晴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