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晴垂下头,看着裴之缙把车往别墅区开。
“等你搬出来了,我再跟你好好聊。”裴之缙今天第二次把安晴送到别墅门口,“好好休息,今晚不想再看见你了。”
安晴朝他挥手:“开车注意安全。
回到家里,依旧是空荡荡的,安晴回到自己的房间,下午随手放在门口的冰淇淋已经化成了水,红红紫紫一团,看起来倒胃口极了。
安晴随手把盒子扔进了垃圾桶,拿上了衣服进了卫生间。
医院里,安宴因为要排气,没有办法吃饭,蔡熙云在一边不停地抹泪:“宴宴,到底是怎麽回事?你怎麽会一个人在家里?”
安宴想起今天,也觉得自己是糟了无妄之灾,下午的时候觉得身体不太舒服,以为没什麽大不了,却没想到病势会来得这麽汹涌。
“爸打安晴了吗?”安宴的脸色有些苍白,想起安晴离开病房的时候落寞的背影,心沉沉地落了下去。
蔡熙云也沉默着,不知道该说什麽,只是摸了摸安宴的头。
“妈妈,是安晴送我来医院的。”
怎麽送来的,他没有明说。
“宴宴,妈妈一直没有好好跟你聊过。”蔡熙云拉着安宴的手,“现在要跟妈妈聊一聊吗?”
安宴点了点头。
“我知道,把安晴接回来,是我们没有考虑过你的想法,你最近心里也不好受。但你也看到爸爸的态度了,他回来对你并没有什麽影响,你一直是爸爸悉心培养的接班人。”
安宴反握住蔡熙云的手:“妈妈,我可以跟他和平相处。”
如果说前几天他还对安晴有着敌意的话,从今天下午开始,他可以放下一点点对安晴的戒备。
只是,他不会告诉父母,安晴今天到底是怎麽送他来医院的。
既然安晴今天下午的时候没有说,那他可以肯定,安晴也不会把这件事说出来。
大不了,他以後可以少针对安晴一点,家里也养得起他这样一个闲人,只要他一直这样本分老实。
“妈妈一直把你当亲生的孩子,安晴回来了之後也一样。”蔡熙云喃喃自语,眼神有些空洞,“可是,他为什麽要回来呢?”
“妈妈。。。。。”安宴看蔡熙云的状态不太对,想起身看看她结果却扯到了伤口,疼得直冒冷汗。
蔡熙云听见他的痛呼,眼神才慢慢清明过来,看安宴痛苦的样子赶紧按了呼唤铃。
安宴看着蔡熙云,想起她刚刚的神色,陷入了沉思。
不知道是不是晚上裴之缙给他的鸡蛋起了作用,早上起来的时候安晴发觉自己脸上的巴掌印没有那麽明显了。
安晴昨晚睡得很早,没有听见安谨知和蔡熙云回家的声音,他也不在意。,打电话约了蔡凭霜今天要去看房子,蔡凭霜说早上过来接他。
蔡凭霜摘了墨镜仔细看他:“你晚上没睡好啊,眼睛好红,脸怎麽了?”
安晴避开他的目光,只跟他说:“咱们看完房子就去医院吧,安宴生病了在住院。”
“老天开眼啊属于是。”蔡凭霜嘻嘻哈哈,不把这事儿放在心上。
“你怎麽突然想去看房子啊,是不是家里住得不舒服,要搬出去?”
安晴摇头:“借给我一个朋友住。”
蔡凭霜看他的眼神突然变得贱兮兮:“我还能不知道你?你刚回来有啥朋友。”
说完之後才恍然大悟:“啊,我知道了,你把裴之缙钓到手了?可以啊安晴。这麽快,就能跟偶像同居?”
安晴的耳朵有些烫,他把头凑近空调风口:“不是同居,就他自己去那住。”
“好好好,不同居不同居。”蔡凭霜嘴里敷衍着,“不要不好意思,像咱们这有钱有势,谁还不玩两个小明星啊。”
安晴目光炬炬地看着他:“你玩过?”
蔡凭霜战术性地摇了摇头:“都怪那个叶听雨,说好一起玩,结果他告诉我爸了,我爸还把我揍了一顿。”
安晴:“一起玩?是我想的那个一起玩?”
蔡凭霜:“当然不是!你怎麽成这样的安晴了。”
安晴笑起来:“那你为什麽不跟叶听雨的爸妈告状?”
“对啊,我怎麽不跟他爸妈告状?”
安晴:那你可能是缺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