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还是喜欢。”安晴在心里计划着要怎麽样能够见到唐圆老师。
裴之缙的眼神落到了安晴的手腕上,这才发现安晴的手腕处已经变得淤青,他放下手里的筷子,拉过安晴的手腕。
“怎麽回事?”他的语气冷若冰霜,激得安晴起了一阵颤栗。
“闫嘉玉。”安晴垂下眼睛,鸦羽般的睫毛轻轻颤动,“他拉着我不让我走。”
“也不知道他是什麽毛病,遇见我总要刺我几句,果真跟安宴是好朋友。”安晴转了转自己的手腕,伸到裴之缙的面前,青紫的淤痕在雪白的腕骨上显得触目惊心。
裴之缙轻轻地在他的手腕上吹了吹,温热的气息从从空气中传到安晴的皮肤上,他似乎看到了自己那一截手腕慢慢地从青变红,他又不可抑制地想到了今晚在拍卖会上那个蜻蜓点水的吻。
他收回自己的手,像是逃难一般:“我先上楼看书了,你把东西都吃完。”
裴之缙看他落荒而逃的背影,轻轻笑起来,在看不见安晴的影子了之後才收敛了神色。
电话在此刻响起:“言叔,公司现在是不是有一个跟嘉时合作的单子?”
自从安晴搬出来,安家人除了安宴找过他一次,安谨知和蔡熙云就像是从来没有认回过他,除了给钱,就是放任他自生自灭。
安晴其实还挺开心,不用每天在他们面前装绿茶小白花,还可以跟裴之缙天天见面,做最真实的他自己,其实也很好。
还有五天就要开学,安晴也像是寻常的高中生一样,有着隐隐的期待,还有些对未知的忐忑,他已经很多年不曾正常地融入集体里,不知道到时候会怎麽样。
时间离得越近,安晴就越加焦虑。
“安晴,你已经楼上楼下走了五圈了。”裴之缙在厨房里看着锅里的汤,已经看到安晴上楼下楼,收拾屋子好几圈。
“哦。”安晴这才挪步到厨房里,被裴之缙拉住,“做的什麽啊?今天也不叫阿姨来。”
裴之缙把他拉到厨房里,却不让他看自己做了什麽,解开了自己的领带蒙在安晴的眼睛上。
“干嘛呀?”安晴虽然很诧异,但还是双手垂在腿边,任裴之缙动作。
在蒙上眼睛的那一刹那,裴之缙的眸光很暗,胸口处的猛兽要是再不克制,马上就能破笼而出。
黑色的领带,白净的脸庞,纯黑与纯白的交织。
裴之缙失神了片刻,才想起自己蒙安晴眼睛的原因:“站着别动。”
他从壁橱里拿出碗和勺子,从刚刚的炖锅里盛出了一小碗汤。
汤汁清澈,不见一丝油星。
“张嘴。”
裴之缙说什麽,安晴就做什麽,他朝後靠了一步,让厨房岛支撑着他的身体,然後慢慢地张开嘴。
随之而来的是一勺不知道是什麽的汤汁,从口腔慢慢地滑到喉管,再慢慢进入胃部。
“是什麽啊?”安晴看不见,所有的感官都在触觉和味觉上面,但他依然尝不出裴之缙给他喂了什麽。
看他接受良好的样子,裴之缙才又喂了一勺给他:“毒药,你怕吗?”
安晴也笑,唇角弯起:“不怕。”
就这样有一句每一句地聊,裴之缙喂安晴喝下了一整碗汤,他知道循序渐进的过程,也不敢一次喂多了,就揽着安晴的肩带着他出了厨房。
把人按到沙发上坐下之後才解开蒙住他眼睛的领带:“有什麽感觉吗?”
安晴还有一点不适应突然强烈起来的光线,还眯了好一会儿眼睛才睁开,但还是被强光刺激到,眼睛红了红:“没有什麽感觉,你给我吃的什麽?”
“营养液。”裴之缙说,“大家都说家里孩子备考的时候,一定要注意营养均衡,不然很容易影响到身体状况。”
安晴不太相信的样子。
“好啦,不是毒药就行,你说对吧。”
安晴看他不太愿意说的样子,只好点头:“那就对吧,裴之缙说的,永远都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