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之缙,我喘不过气了。”安晴的头被裴之缙按着,闻见的也都是裴之缙身上的味道,除了他们同款的沐浴露的味道,还有裴之缙身上淡淡的烟味,安晴虽然讨厌烟味,但这淡淡的烟草味在裴之缙的身上就变得很好闻。
裴之缙听见他带着浓浓的鼻音,于是轻轻地松开了一点手,只是一点。
“裴之缙,来到A市,是我这辈子做的最对的决定。”安晴的头在裴之缙的胸口动了动,头发扫在裴之缙的下巴处。
“嗯,遇到我。”他下巴就势在安晴的头顶点了点。
“嗯。”
後来他们又说了些什麽,裴之缙随意地问,安晴随意地答,具体说了些什麽也不清楚了,只是两个人挨在一起的身体却挨得严丝合缝,连一丝空隙也没有留下。
阳光洒在床尾,慢慢地从床尾一寸寸地挪到了床上两个人交叠的身体上,安晴晶莹如玉的脚,两双同样修长笔直的腿,最後落在了安晴的脸上。
安晴的头伏在裴之缙的胸口上,听着他的心跳,那些让他梦魇的东西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一片祥和。
安晴今天不用上学,但裴之缙还需要上班。
“裴之缙,几点了?”安晴感受到阳光落在他的眼睑上,他的睫毛轻颤,一只手在裴之缙的腹肌上摸了摸。
“还早。”裴之缙昨晚在安晴睡着以後依旧是辗转反侧,直到三四点时候才慢慢睡过去,这会儿被安晴吵醒,还有些困倦。
“别动,再睡会儿。”裴之缙抓住安晴乱动的手,像是做过无数次一般抓起他的手在自己唇边亲了亲,然後继续睡。
薄如蝉翼的吻落在手背上,像是儿时被山间的蝴蝶轻轻触碰,美丽不可方物。
安晴只觉得自己浑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他不敢再乱动,连眼睛也自欺欺人地闭上。
也不知道什麽时候又睡着了。
再次醒过来,裴之缙已经不在床上,只是在床头给他留了便签,说今天会早点回家。
安晴从床上坐起身来,去了一趟卫生间才发现不知道什麽时候裴之缙在他的卫生间里放了一套自己的洗漱用品。
他的心里生出了隐秘的欣喜,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原先让他有些讨厌的盛极的容貌,现在看来倒是顺眼了一点。
昨晚上跟裴之缙的彻夜长谈,安晴把自己胸口最後一丝的郁结都吐了出去,想起裴之缙不久之後的生日,他在吃完裴之缙留下的早饭之後,他就给了苑圆回答。
那些事情,说出来就是苑圆笔下的一个故事,至于故事的主人公是谁都没差,说出来了,说不定能让群衆更加关注儿童拐卖这件事,还能够为社会稳定做出点贡献。
“你这麽快就想通了?”苑圆像是一直在等着他的消息,很快就来到跟他约定的地方。
安晴脸上的笑比昨天真心了许多,连带着苑圆看着都觉得舒心了不少。
“嗯,我想圆圆姐你写的这部作品,不仅有文学上的意义,更有社会意义,让人能够更加关注儿童拐卖的案件,我想应该跟你详细地说说。”
“好,我现在正在做大纲,我大概会在每天的晚上找你,不会耽误你学习就是了。”苑圆看他想到了这一步,对他的态度又更加和蔼不少,“安晴,你是个好孩子。”
“这话夸得我,有些不好意思了。”安晴揉了揉自己有些乱的头发,在苑圆慈爱的目光下喝了口奶茶,今天点的有些太腻了。
“安晴,你的馀生,会过得很好的。”
安晴笑了笑:“谢谢姐姐。”
回到家里,裴之缙还没回来,安晴想起自己的那一堆作业,抱了一堆零食去了书房。
书房里的书桌一左一右,一边是安晴杂乱无章的各种辅导书籍和课本,另一边裴之缙的桌上确是整洁如新,连笔盖都是规规矩矩地落在笔头上,而安晴的笔,不是找不到头就是找不到尾。
安晴做作业的习惯不太好,嘴里总要咬着东西,要不是咬指甲,要不是咬笔盖,裴之缙纠正了很多次,也纠正不过来,最後也只能随了他。只是每天安晴做完作业的时候,都给他把文具消毒。
“安晴,你又咬笔盖。”裴之缙走路像是一点声息都没有,悄悄地打开书房门,就看见安晴皱着眉头,边咬笔。
“不咬笔咬什麽?咬你吗?”
话刚说完,一条男性的结实的小臂就伸在他的面前:“咬,不咬不是中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