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晴,自己在外面住还习惯吧?有什麽缺的需要的就跟舅妈说。”苏彤坐在蔡凭霜的旁边,看安晴的眼睛里充满着慈爱。
“谢谢舅妈,我很好,爸爸妈妈也很关心我。”安晴探出身去看苏彤,然後给她倒上饮料。
蔡熙云松了一口气,又接过话:“晴晴,之前妈妈给你的卡你都没用,这张卡是妈妈用你的名字办的,一会儿你走的时候,记得带上。”
苏彤在一边扯了扯嘴角,这麽晚了,就连一晚上都不能容忍安晴住在这里吗?一边的闫嘉玉眸光也暗了暗。
大人们不一会儿就离席了,留下一群小辈。
也不知道是不是安宴的示意,今晚所有的人都在灌安晴的酒,用的也都是他无法反驳的理由。
“安晴,祝你学业有成,早日金榜题名。”一人端起酒杯,朝着安晴举起来,“毕竟二十四五读大一的还是很常见的。”
“谢谢,我也希望能够读了大学,然後像安宴一样,将来为爸爸妈妈分忧。”安晴笑起来,面不改色地干了那杯酒。
“安晴,你就是再努力,也不可能像安宴那样优秀的,人不得不服天性基因这个东西。”这个人安晴知道,一向以安宴马首是瞻,当然不能放过这样的机会,只是他好像喝得有点多,说出来的话更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是啊,我也知道,安宴的遗传基因比我好,我当然比不过他。”
安宴的脸色变了变看向那人的眼神也像是淬了毒的刀子,安宴的基因当然跟安晴不一样了,毕竟两个人又不是亲生的兄弟。
闫嘉玉皱起眉头,看着那人。
後来灌安晴酒的理由千奇百怪,蔡凭霜想帮他挡,但无奈他们只有两个人,最後连蔡凭霜也喝得不省人事,安晴却还是保持着坐姿。
最後天实在晚了,大家才说要散了的话。
苏彤扶着蔡凭霜:“你们这群孩子,在自己家居然还喝这麽多。”她说完又看向蔡熙云,“晴晴也喝了这麽多,晚上就别走了。”
蔡熙云的手掐着自己的虎口:“司机还没下班,让司机送晴晴回去吧,家里的放假也没有打扫。”
苏彤的怒气有些上来了:“他是你的儿子,在自己家里住一晚上都不行吗?”
这是安晴却握住了苏彤的手,他喝得不少,眼睛已经有些迷蒙:“舅妈,我家里还有朋友在等着我呢?司机送我回去就好了。”
安晴的懂事让她心疼,这麽好的孩子,安家夫妻怎麽就看不透呢?
人走得差不多了,多数都是自家的司机来接的,到最後只剩下了闫嘉玉和安晴两个人。
“我跟安晴顺路,就一起走吧。”闫嘉玉看见坐在一边的安晴,走到他的面前。
安宴有些慌张:“嘉玉今晚就在家里住吧?你平时住的客房是空着的。”
安晴看见司机已经把车停在了门口,也没有人扶他,自己蹒跚着往门外走。闫嘉玉的馀光看见了,匆匆跟安宴道别。
“安晴,等等我。”
安晴只当没听见,在闫嘉玉要扶上他胳膊的时候走到了车边,司机给他打开了门。
闫嘉玉跟在他的後面,从另一侧上了车。
安晴脑子晕乎乎的,但还是有着残存的理智,他把自己往一侧缩着,尽量让自己不靠近闫嘉玉。
“安晴,你这麽讨厌我吗?”闫嘉玉今晚是少数的没有喝多的人,他看着安晴对他避如蛇蝎的样子,咬了咬牙根。
“当然。”安晴小声咕哝道,“不都是跟着安宴欺负我吗?”
闫嘉玉侧头去看他,因为喝多了不舒服眉头微微地皱起,眼睛里泛着水光,连脸上都是润的,像是晨露中的苹果,让人想咬上一口。
他慢慢地凑近安晴,去看他水光透润的唇。
安晴像是感觉到危险,警惕地看着他:“闫嘉玉,你干什麽?”
闫嘉玉没有去管安晴的质问,仍是往他面前凑。
“少爷,到了。”司机的声音适时响起,安晴松了一口气,打开车门,就看见站在小区门口等他的裴之缙。
他的身形修长,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没有看手机,就那麽站着,路边松柏都比他逊色一筹。
安晴看见他就不自觉地笑起来,他下了车,努力地让自己走直线,只是因为晕乎,还是走得歪歪扭扭的。
“裴之缙,我回来了。”安晴两步跳到裴之缙的面前,去搂住他的腰,又隔着裴之缙的口罩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口。
裴之缙抱着面前的醉鬼,又抽出手摸了摸他的脸:“喝了多少?”
安晴又笑起来,伸出食指和拇指比出了一点点的距离:“喝了这麽点儿。”
闫嘉玉把这一切都看在眼底,刚刚对他避之不及的人,现在对着另一个男人投怀送抱。
闫嘉玉的脸上露出阴鸷又黑暗的笑:“既然你喜欢男的,那就不能怪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