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下头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只觉得快要被自己熏晕了,可他走得太急,没有带证件,连开间房都不行,手机也因为一天没有充电而关机了,也联系不上裴之缙。
酒店的工作人员很和善,允许他在大堂里休息,安晴不敢合眼,生怕错过了裴之缙。
裴之缙今天早上有戏,昨天晚上拍到三点,早上六点又要开工,他看着镜子里自己的黑眼圈,无奈想到在家里娇气的安晴。
安晴皮肤白,只要没睡好眼前一圈就都是乌青色,像是熊猫宝宝。
思念倾注而来,裴之缙想了想自己之後的行程安排,无论如何也要抽一天时间回去看看安晴,不知道他一个人在家会不会不好好吃饭,会不会瘦了。
楼下大堂里,安晴一动不动地盯着电梯间,在电梯门开的一瞬间跟里面的人对上了眼神。
“安晴?”刚才还思念的人,现在就出现在了眼前,裴之缙以为自己眼花了,走到那人跟前才发现的的确确是安晴。
“你怎麽来了?等多久了?怎麽不给我打电话?”裴之缙从宽大的羽绒服里把安晴捞出来,看他巴掌大的脸色因为暖风和呼吸不畅,出现了两团红晕。
因为是在公共场合,安晴没有跳上去抱住他,只是轻声回答:“想你了就来了,等了没一会儿,电话没电关机了,我又没带证件,只能在这里等你。”
“怎麽不跟前台借一下充电器。”裴之缙又是心疼又是好笑,“我先带你上楼去。”
“不会不方便吗?不会被拍到吧。”安晴四处看了看,生怕裴之缙被拍到跟他有什麽,所以他拉开了一点跟裴之缙的距离。
“没关系的,这会儿还早,记者也要睡觉的。”裴之缙拉着他的袖子,把人带到自己房间里。
关上门之後安晴才没有继续克制自己,钻进了裴之缙的怀里。
裴之缙一手搂他的腰,一手摸他毛茸茸的头发,亲吻他的发心,从额头到眉心到鼻尖再到唇角。安晴就那样任他亲吻,只是在喘息的间隙里问他:“我是不是很难闻?”
“喝了酒过後过来的?”裴之缙跟他靠得很近,能闻到他身上的酒气,确实是不太好闻。
“我去洗个澡,你是不是要出门啊?”安晴微微拉开了一点跟他的距离,“你快去吧,一会儿迟到了。”
“我等你洗完出来再走,你快去。”裴之缙亲了亲他的脸颊。
安晴的动作很快,洗去了一身的味道和疲倦,再次出现在裴之缙的面前,这一次他没有再克制自己。
亲吻也是一件很费力气的事情,安晴几乎是一夜没睡,亲着亲着就有些睁不开眼睛。
裴之缙笑了笑:“睡吧,睡醒了我就回来了。”
安晴只觉得自己被裴之缙的气息包围着,四周都是令他安心的温度,很快就陷入了深度的睡眠。
“裴之缙还没到吗?”平彦秋的脸色青黑,这场戏是他跟裴之缙的对手戏,这部戏拍得不太愉快,宫导总是拿他和裴之缙的演技做对比,总是在有意无意地夸赞裴之缙,明明裴之缙已经被他落下了很远,但还是有人要把他拿来做对比。
“角不大,排场倒是大得很。”平彦秋的经纪人也是愤愤不平,他跟时挚也是暗中较劲很久了,直到前一阵裴之缙被雪藏,时挚手里带着几个不成器的小孩,他才顺过气一点。
裴之缙到现场之後跟所有人都道歉,态度好到让人生不起气来。
平彦秋一肚子的牢骚发不出来,憋了一肚子的气在胸口,连带着演技都变形了不少,宫导看着两个人的对手戏直皱眉。
“平彦秋,他这会儿是你的兄长,不是你的仇人,你这样子像是要把他吃了。”宫导气得太阳xue突突地跳。
“不好意思宫导,我再找找感觉。”平彦秋深吸了一口气,接过经纪人手里的热可可,脚下的沙地被他的脚碾出了一个坑。
裴之缙心里也急,本来很快的一段戏,因为平彦秋的无数次NG,导致他跟安晴约好的时间已经过了很久,也不知道安晴起来之後会不会找他。
平彦秋又NG了好几次,这场戏才终于过了,裴之缙跟导演请了下午的假,裴之缙自从进组以来就一直很刻苦用心,所以宫导很大方地准了他一下午的假。
茵茵带着裴之缙去卸妆,卸到一半的时候听见外面喧闹的声音,茵茵还很年轻,自然也很八卦,裴之缙看她按捺不住的样子,让她出去看热闹了。
“哥,外面来了很多粉丝应援!”茵茵咋咋呼呼地跑进来,“带了好多东西。”
化妆师也笑起来:“是平彦秋的粉丝吧,就他家粉丝爱搞这些。”
茵茵赶紧摇头:“哥,是咱们的粉丝,是咱们的粉丝来探班了。”
裴之缙取隐形眼镜的手顿住:“你说谁的粉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