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晴走到安宴的旁边,平时对闫嘉玉寸步不离的人这会儿一个人站在落地窗前,似乎是知道安晴过来了。
“怎麽?不去跟蔡凭霜喝酒,到我面前来干什麽。”
“问问你我公司的情况。”安晴也不跟他演。
“哦,你的公司你来问我。”安宴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我的人都已经撤出来了,现在的管理层都是新招的人。”
安宴白了他一眼:“你以为我想跟你牵扯很多吗?”
安晴朝他扬了扬手里的酒杯,自己喝了一口之後就走开了,他跟安宴想看两厌,也没什麽好说的。
“在干什麽?”电话那头裴之缙的声音有些哑,周围还有些喧闹和嘈杂,应该还在片场没有下戏。
“凭霜的生日,在他的party上玩。”安晴走出宴会厅,找了一个安静的地方跟他讲电话,“累吗?今天是不是一天都不得闲?”
“还好。”隔着电话,裴之缙的声音有些失真,听起来不像平时在他耳边说话的感觉,但一样让他心跳加速。
安晴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不要着凉了,我走之前让茵茵过来把你的大羽绒服拿过去了,别嫌碍事。”
“好。”
“我还给了茵茵很多姜茶,拍完就记得喝点暖暖身子。”
“好。”
他们在一起生活的时候,是裴之缙照顾他的日常生活比较多,叮嘱他戴围巾,叮嘱他喝热水,离开之後反而是安晴唠叨得比较多。
“我好想你啊,明明早上才见过你。”安晴的声音有些低,刚刚还游刃有馀的人突然鼻尖一酸,在亲近的人面前,情绪总是会崩溃得很快。
裴之缙在那一瞬间就听出了安晴的语调里的委屈,连忙问:“怎麽了?有人欺负你吗?”
安晴摇了摇头,仿佛裴之缙能看见一样:“没事啦,就是看他们那麽热闹,就想如果你在这里,我就不会那麽孤单。”
“我有空就回来陪你。”
安晴听见电话那边有人在大喊裴之缙的名字,安晴赶紧说:“你快去忙,空了再给我打电话。”
外间的风有些凉,安晴原本有些闷的心口被风吹得渐渐清醒,怕自己在外面久了蔡凭霜会觉得他不高兴,所以安晴很快就又回去了宴会厅。
闫嘉玉站在阴影处,身上只穿着一件风衣,这样的打扮要是安晴看见了肯定会吐槽,他看着安晴离开的背影,手机屏幕上是一张接吻的照片,即使隔得远,角度也不是很好,但能明显看出是安晴。
那天安晴从酒吧里出来,撞到的人就是闫嘉玉,只是安晴太心急着去找裴之缙,所以根本就不知道他撞的人是谁。
闫嘉玉看着他离开的方向,找人跟了上去。
跟着安晴的结果就是他的手机上多了无数张安晴跟裴之缙的照片,有牵手的,有拥抱的,有接吻的,只是安晴太注意保护裴之缙,所以每一张照片都没有拍到裴之缙的正脸。
闫嘉玉站在原地,冷风让他更清醒了几分,他想起刚刚安晴打电话的语气,又娇又俏,明显能听出是恋爱当中的人的轻语呢喃,是安晴从来不会在外人面前展示的样子。
“阿玉,你站在风口做什麽?”安宴匆匆地过来,替闫嘉玉拢了拢身上的衣服,要给他整理领带的时候,被闫嘉玉轻轻躲开。
闫嘉玉的面色很平静,刚才那个动作他做得很自然:“进去吧,外面冷。”
安宴却像是被惊雷落下砸到一般,以前的闫嘉玉,从来不会躲开他的手。
安晴说的那些话,到底还是影响到他们之间的关系了。
蔡凭霜的party结束得很晚,几乎没有能够竖着出去的人,安晴作为为数不多的几个清醒的人,无奈地帮蔡凭霜送起了客。
好在基本都是A市有钱人家的孩子,家里也都会有司机来接,送到最後,只剩下了蔡凭霜叶听雨,还有安宴和闫嘉玉。
不知道安宴是怎麽了,像是喝了一晚上的闷酒,现在已经趴在桌上不省人事。
叶听雨还有一点残存的理智,他对安晴说:“你把安宴送回去吧,我送凭霜回去。”
安晴眼里有些担忧:“你能行吗?”
“我千杯不醉。”叶听雨皱起眉头,很不满安晴这麽小看他,“我大喝特喝的时候,你还在地里捡泥巴呢。”
安晴:。。。。。。。
算了,不跟醉鬼计较。
“实在不行,就开个房间吧。”安晴最後还是叫来了酒店的经理,给蔡凭霜和叶听雨开了房间。
看着睡过去的安宴,安晴叹了口气,又看了一眼坐在他旁边的闫嘉玉,安晴无语望天。
最後安晴一手扶一个,艰难地把人送到房间里。
累得精疲力尽。
闫嘉玉闻着自己身上蹭到的安晴身上的香水味,一夜好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