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水落在身上的体感让人很不好受,像是冰凌在身上迅速凝结,连动作都被桎梏住,要很注意动作才不会变形。
宫导看到这场他以为会很难拍的戏只用了一遍就过了之後多了些真心实意的笑容,叮嘱陈颂赶紧给裴之缙穿好衣服注意保暖。
陈颂在裴之缙擦干身上的水渍之後赶紧给他裹上厚大衣,一边的茵茵也赶紧给他冲好姜糖水。
裴之缙皱着眉喝下水,然後警告地看着茵茵:“不要告诉安晴。”
茵茵在一边咽了咽口水。
拍摄现场是不允许工作人员私下拍视频的,安晴很想亲眼看一看裴之缙拍戏时候的样子,但无奈剧组的规定,所以每次问茵茵要视频都是无功而返。
今天刚好宫导约了媒体来做一个先导的预热,然後允许了现场可以拍摄,茵茵刚好就拍了裴之缙雨戏的那一段发给了安晴。
说完之後看着跟他对戏的那个平彦秋的替身,吩咐陈颂再冲些姜糖水给他送去,裴之缙一边抖着,一边希望在他没有认识安晴的时候,也会有人能够为他披上一件衣裳,能够有人给他递上一杯热水。
一边的平彦秋露出一个嘲讽的笑,转头看向自己的助理,他扬了扬下巴:“去,给裴之缙送点什麽,热水啊,暖贴啊红花油什麽的都行,给那个替身也送点。”
助理面露难色:“哥,我们就只有几张暖贴了。”
助理也知道平彦秋是从来也不会自己上这种难度比较大的打戏,所以基本不会准备什麽红花油跌打酒之类的东西,平彦秋又特别怕冷,再多的暖贴都不够他用的。
平彦秋:算了。
现场的工作人员其实心里都跟明镜一般,但因为现场平彦秋的咖最大,所以很多人都是相视一笑,然後不再说话。
因为今天提前完成了拍摄的任务,宫导很早就放裴之缙回酒店休息,留下了平彦秋继续拍文戏。
回到酒店,陈颂给裴之缙放好了热水,又冲好了预防感冒的药看着他喝下之後才离开。
裴之缙躺在浴缸里,给安晴打视频电话。
安晴看着视频里裴之缙赤裸的上半身,有些不自然地移开了眼睛:“我看见茵茵给我发的视频了,你没有不舒服吧?”
裴之缙摇了摇头,浴室空旷,混合着水声,显得他的声音也有些空灵:“茵茵是个叛徒。”
安晴也笑:“有好好喝姜汤吗?”
“你不喜欢的一股脑都让我喝。”裴之缙薅了薅自己有些湿的头发,“你怎麽这麽坏啊?”
又东拉西扯了好一会儿,安晴才想起问他:“你知道非宜集团吗?我今天去我那个公司看,听雨说非宜集团的副总在我的公司里当总经理。”
裴之缙关注的点却有些怪:“听雨?”
安晴瞪了他一眼,裴之缙这才正了正神色:“我知道,他可能就是想换个环境吧,毕竟人都有累的时候。”
安晴却不这麽想:“听雨和凭霜说,他一定是有所图。”
裴之缙把摄像头挪了挪之後,占据安晴屏幕的就是裴之缙坚实的胸肌,那样流畅的肌肉线条看得安晴鼻头有些热,甚至连拿手机的手都有些稳不住了。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比裴之缙的声音还要哑:“裴之缙。”
裴之缙像是不知道发生什麽了一样,轻轻嗯了一声。
“你那个摄像头歪了。”安晴说得有些艰难,甚至在说完之後还吞了吞口水。
裴之缙又转了转摄像头,这次在安晴手机屏幕里看到了裴之缙的手臂,也同样是刺激性十足的画面。
安晴叹了口气:“你别折磨我了。”
“我怎麽折磨你了?”裴之缙低低地笑,那笑声在安晴的耳边,又变成了燎原的野火,烧得安晴的心里的荒塬只剩下了一个叫做裴之缙的名字。
被他这麽一闹,安晴也记不起刚才在跟他聊什麽,公司的话题也就此揭过了。
安晴又想起一件事:“下个周末,我跟凭霜和听雨一起来给你探班,这次就可以现场来看你拍戏了。”
“好。”
“裴之缙,我好想你。”
“我知道。”
“等我上完学,我就来给你当助理吧。”
裴之缙又笑:“好,等你,我的小助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