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怎麽就变成了这样了呢?
还是因为安晴吗?他那些小心翼翼的暗恋,光明正大地享受闫嘉玉给他的偏爱,就因为安晴,让这一切都改变了吗?
安宴捏紧了手机,眉眼间浮满了戾气。
如果真的是因为安晴,他又该怎麽办呢?
送走安宴,安晴才面无表情地把福字贴好,接到裴之缙电话的时候才柔和了表情:“裴之缙。”
安晴从来没有叫过裴之缙别的称呼,他也不懂什麽浪漫,那些带着爱意的,适合耳畔呢喃的称呼安晴都叫不出口,他觉得裴之缙这个名字就是最好的称呼。
“心情不好?”电话那头的裴之缙像是在安晴身上安了摄像头,通过安晴叫他的这一句,就已经感受到了安晴不太高涨的情绪。
“没事,就是刚刚见了个讨厌的人。”安晴把摄像头开到了前置,让裴之缙去看那几个被他贴好的福字,“小区送的,已经有年味了吧。”
“家里,没有叫你回家过年吗?”裴之缙的声音低了下来,像是在安晴的耳边,轻声对他说话。
安晴啊了一声,随後轻松地说:“我也不想跟他们一起过年,你说我去咱们之前一起旅游那里过年好不好,这边太冷了。”
“可以。”裴之缙说。
“我会早点回来陪你。”他又说。
“那你可要记得你说的话。”安晴很快就被他哄好了,又开开心心地整理起了家里。
很多裴之缙留下的痕迹他都没有动,想给自己留一个裴之缙还在这里没有走的错觉,他边整理边跟裴之缙说事情。
“苑圆姐的意思是,如果咱们要拍这部电影的话,希望由她的朋友来拍。”安晴揉了揉自己有些发酸的腰,“咱们如果要拍这部电影的话,需要做些什麽准备呢?”
裴之缙很耐心地给他讲了很多关于电影拍摄的事情,安晴听得半知不解,只能懵懵地点头,但裴之缙还是都跟他说清楚了,最後才说:“我听你公司白总说的,咱们公司也有拍电影的资质,让他去办吧。”
安晴笑起来:“你怎麽跟苑圆姐说的一样的话。”
裴之缙不太喜欢从安晴的嘴里听到别的异性的名字,所以很快又把话题拉开了。
他们也不知道都聊了些什麽,好像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话语,但安晴就是怎麽听都听不腻,听到最後有些困倦了,他才轻声说:“裴之缙,困了。”
裴之缙被他这一叫,只觉得自己的心都化成了一团蜜水,他放轻了自己这边的声音,然後说:“睡吧。”
安晴入睡的速度很快,几乎在几分钟之後,裴之缙就听见了他平稳的呼吸声。
“晚安,安晴。”
没有裴之缙在家的时候,安晴的生活过得很懒散,连阿姨上门做饭都被他拒绝了,他总是睡到很晚才起床,除了要出门,他基本就是两天吃三顿饭。
但这种事他不会告诉裴之缙。
安晴是被门铃声吵醒的,除了蔡凭霜应该也不会有人来找他,他迷瞪着眼睛,揉了揉自己的头发,打开门却不是蔡凭霜。
安晴在那一瞬间就清醒了。
他身上还穿着裴之缙留在家里的睡衣,看起来像是小孩子偷穿了大人的衣服,一侧圆润白皙的肩头暴露在空气中。
什麽时候他这个小庙也会来这麽多大佛?
“有事?”安晴的声音一瞬间就冷了下来,连屋里的暖气都抵挡不住这股寒意。
闫嘉玉看着他的肩膀,在安晴伸手拉起衣服的时候他的喉结动了动,声音又低又哑地问“就这麽不想看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