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裴之缙说你胃口不太好,所以过来给你送一个厨子,以後就让他在家给你做饭。”裴烈看了一眼手机。
“谢谢伯父,但是裴之缙平常都不在家,所以还是不用麻烦了吧。”
“关他什麽事?这是来照顾你的厨子,裴之缙要吃什麽不会自己做?”
安晴:好像有什麽不对的样子。
裴烈又看白其松:“人到哪里了?”
“我让他去买菜了,今天就在这里吃饭?”白其松也不见外。
“小安啊,你这里有棋盘吗?我跟你伯父下下棋。”
安晴赶紧去储物间找东西,他记得这些东西他舅妈都给他准备过一份,只是他跟裴之缙都没有这个爱好,所以收了起来。
另外在客厅里的两个老人也聊了起来。
裴烈的嗓门很大:“老白,你觉得怎麽样?我觉得他的胆子有点小。”
白其松嗤笑一声:“谁在你面前还能那麽淡定?”
裴烈身上的气质是日积月累沉淀下来的,毕竟是真正见过血的人,像安晴这样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大世面的人,能够把话说得清楚就已经很不错了。
“裴之缙,白墨一都不怕我。”
“你可拉倒吧,那俩从小就在你身边长大的,要再怕你,白活这麽多年了。”
“太瘦了。”裴烈又说,“咱们看大的孩子哪个不是壮得跟牛犊子似的。”
“养养就好了。”
说话间安晴抱着棋盘出来了:“两位伯父,这里只有象棋棋盘,要是你们不玩的话,我再叫跑腿买新的。”
“没事,就象棋吧。”
安晴过了自己人生当中最奇妙的一个下午。
安晴泡的茶两位老人都很嫌弃,最後被两位老人赶去一边看电视,但安晴还是时不时地过去看一看。
在安晴的观察下,他发现裴烈比较爱吃甜食,他又下单了好多小蛋糕上门,白其松爱喝茶,但自己的泡茶手艺着实太烂,只好在一边烧水。
他们等了一会儿的大厨终于到了,裴烈在走了一步棋之後对安晴说:“你不吃荤,保证不了营养,这位大厨是做得一手好菜,荤菜做出来也是素菜的味儿,我把他留给你了,好好养养自己的身体,瘦不拉几的。”
安晴胸口闷闷的,鼻子也立刻就酸了起来,他啊低下头揉了揉鼻子,声音很小地说了一声:“谢谢伯父。”
虽然裴烈年纪大了,但是听力还是一等一的好,他几乎是立刻就听出了安晴声音里的鼻音,赶紧说:“你可别哭,不然裴之缙要跟我闹脾气。”
白其松悄悄地换了一颗象棋,安晴看在眼里,想跟裴烈说又看见白其松的眼神,只好作罢。
安晴眼睛红红,又乖巧地坐在他们的旁边看他们下象棋。
“会下吗?”裴烈问。
安晴摇头。
“想学吗?”白其松问
安晴又摇头。
三个人就这麽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气氛也算格外和谐,安晴渐渐地放松下来,也能开口跟他们两人说几句。
白其松和裴烈哪个不是人精,只是几句话,就已经把安晴所有的情况都问了出来。
裴烈笑了笑,就安家那点家産,他们裴家还不稀罕,也终于知道了裴之缙跟他说的,让他多疼疼安晴是什麽意思了。
确实是挺让人心疼的小孩儿。
晚饭的饭桌上,安晴再一次感受到了裴烈的威压。
“怎麽才吃这麽点儿?”裴烈看着安晴面前的小碗,知道了他的饭量。
裴烈的话不是开玩笑的,这位大厨的手艺确实是登峰造极,安晴想着自己吃了之後大不了就是再去吐一吐,也不能拂了裴烈的好意,他吃下去之後却一点不适都没有。
他今晚的饭量已经比平时好了太多,但在裴烈的眼里还是不够看。
安晴在他的眼神下,又吃了好多,吃得整个小肚子都已经鼓了起来,裴烈还想再劝他吃的时候被白其松拦下:“别给孩子吃坏了。”
裴烈这才作罢。
吃完饭之後安晴送两个老人到楼下,裴烈又从包里掏出一个盒子递给他:“这是他妈说以後给儿媳妇的东西,现在我交给你了,等有空,你就跟他一起去看你的婆婆,我相信他也会喜欢你。”
安晴接过那重愈千金的盒子,不知道该说什麽,最後送他们到小区门口才说:“伯父,我会好好跟裴之缙在一起的。”
裴烈笑了笑:“那就好,回去吧,别送了。”
“伯父以後可以常来坐坐,在家里住也没关系。”安晴说。
“老头子就不参合你们小年轻的事了,回去吧。”
安晴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车消失在月色里才收回目光,心里暖融融的。
暴饮暴食的後果就是,安晴在夜里的时候胃突然翻江倒海地疼,好在裴之缙踏着月色回来,在他疼晕过去之後把他送去了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