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舟松了口气,点头示意黑瞎子把人弄醒,随即上前拉着小男孩退至一旁。
黑瞎子背对着两人,从包袱里拿出布条,绑在骨折上方,减缓内出血,接着又拿出装着白酒的水囊,倒在另一根布条上,放在老人鼻下,刺激感官。
做好这一切,黑瞎子把水囊收好,转身对李云舟说:“白酒没用,得扎针,这个是你的专长,你来吧。”
小男孩看出两人是在救爷爷,全程没有出声音,安安静静站在原地,两眼紧紧看着爷爷。
李云舟松开他的手,从自己的包袱里取出银针包,分别在指尖、人中穴、合谷穴扎了一针,捏着银针尾部微微转动,一边转动一边注意着老人状况,现用处不大,暗自运行内力,小心把控着力度,内力如丝般通过银针汇入老人体内。
不多时便看到老人眼珠转动,李云舟瞬间收回内力,将银针一一拔出,而后站起身等他醒来。
眨眼间老人睁眼,浑浊的眼里带着茫然,之后又像是想起什么,转头四下张望,正好对上李云舟平淡无波的眼,再是站在后面亮晶晶看着自己的孙子,老人张了张嘴,不出声音。
小男孩看看黑瞎子,又看看李云舟,见二人没反应,立马跑到老人面前,边哭边嚎:“爷爷,你终于醒了,我好担心你。”
老人昏迷许久,嗓子干哑说不出来话,只能艰难挪动胳膊,粗糙黑黄手掌覆在孙子手背,轻轻拍了拍,嘴角扯出一丝笑。
小男孩猛地转头:“哥哥姐姐,我爷爷没事吧?”
黑瞎子龇着大牙,笑眯眯开口:“没大事儿,就是太长时间没喝水,嗓子疼的,看完了吗?看完了让让,还得给你爷正骨呢。”
小男孩赶紧起身让开,站在旁边捏着短衫衣角,紧张兮兮看着。
黑瞎子看了他一眼,走到老人面前蹲下,将他受伤的腿抓起来:“老爷子,你这腿摔断了,人老了骨头脆,不过好在不是粉碎性的,可以正骨,忍着点啊。”
话音落下的前一秒,抓着腿的两只手猛地一合,咯嘣一声。
老人顿时闷哼出声,脑门上冷汗泠泠。
黑瞎子捏了捏正骨后的小腿,满意点头:“还行,之后几天尽量让这条腿受力,不然还容易断。”
叮嘱好,黑瞎子从包袱里拿出水囊,拧开递给老人:“太长时间没进水,先润润嗓子再说话。”
老人想要拒绝,可看到孙子担忧的眼神,只好冲着黑瞎子点点头以示感谢,小心翼翼咽下对方喂的水。
看老人不过吞咽两口就想停下,黑瞎子啧了一声:“喝吧,一口两口的,顶什么用,能喝多少喝多少。”
老人看他说得认真,丝毫没有水的样子,这才猛猛喝了一大半水囊的水,稍微等了一会儿,嗓子润了后才哑着声音说:“多谢两位。”
黑瞎子摆摆手:“是该谢的,今日若是没有我们,你和你孙子真就是在这儿等死了。”
老人点点头,身上有了些许力气,转头冲孙子招手,等孩子近前便说:“小峰,可同两位恩人道过谢?”
小峰立马转身冲李云舟两人弯腰作揖:“多谢哥哥姐姐救我和爷爷,小峰定会铭记在心,待日后长大,再报答哥哥姐姐恩情。”
老人在旁边小的无奈:“咱们的包袱可在?”
小峰瞪大眼,刚刚还正经小大人模样,这会儿全然被焦急替代,指着山沟的方向说:“还在下面呢,爷爷,包袱在下面没带上来。”
“别着急,忘了爷爷往日怎么同你说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