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歌强行稳住心神,可眼眶仍旧因为惊惧蓄满了泪水。
她是孤儿,自从被捡到后她就一直呆在戏班,一门心思扑在练功上,没有经历过什么大事,自有师父给她兜底。
这头一遭,她有些绷不住。
瞟到不远处装鹌鹑的人,寻歌开口求救。
“师父……”
毕竟是自己从小养大的,陈荣有点看不下去这个场景,忍不住朝前两步想要求饶。
一旁的侍卫立马窜出来给他拦住,要是把人放过去,下一个死的就是他了。
陈荣立马赔笑后退,对着曾福小心开口。
“曾少爷,寻歌打小就没怎么接触外人,不太懂人情世故,您大人有大量,不如给她个机会?”
曾福回头看向陈荣,扯起嘴角冷笑一声,重重把手往旁边一推。
寻歌被力道带着摔向一旁,钗掉落,她立马用衣袖掩住,不动声色捡起攥进手心。
“外人都夸赞陈班主大义,一整个班底全是收留的乞丐孤儿,含辛茹苦将他们养大。
要是他们知道你收钱将养大的徒弟卖给我,会是什么表情,我很期待呢。”
“曾少爷!”
陈荣想反驳,却碍于权势憋了回去,扭过头不敢看地上的人探究的眼神。
听到这句话,寻歌天塌了一般,不可置信地看着陈荣。
刚刚强行掩下的恐惧和委屈再也压抑不住,泪珠大颗大颗落下。
“师父,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陈荣把安慰自己的的那套说辞搬了出来。
“我们一年到头四处奔波,你一个姑娘不懂其中苦楚,跟着曾少爷就会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你安分点。”
寻歌心里崩溃了,她怎么也想不明白师父为什么要这么做,止不住地哽咽。
“你觉得这是为我好?你可有问过我的意愿?”
“寻歌,在绝对的权势面前,你的意愿不重要。”
要是他强行不交人,整个戏班子怕是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为了所有人,他不得不这么做。
“所以……是我最敬重的师父把我丢进了火坑?这些年的师徒之情难道都是假的吗?”
小时候的偏爱,生病时的照顾,就连一刻钟前的关怀还历历在目。
可在这一刻,全部崩塌。
难道将她养这么大就是为了卖个好价钱?那其他的师兄妹呢?他们是不是也有危险。
曾福单膝跪下,拿出手帕象征性地给她抹眼泪。
“不止他哦,你的师兄弟们都收了我的钱,我给的很多的,他们都不要你了,只有我收留你。”
筹码不断叠加,寻歌心里被压得喘不过气来。
怪不得她被拖走没有一个人来帮忙,所有人都丢弃她了。
“有钱有权就能使鬼推磨,等你跟了我,也能体会权利带来的快意。
我喜欢看你笑的样子,今日是你最后一次哭,若下次再在我面前掉眼泪,我会把你在乎的人一个一个地杀掉。”
寻歌扯起嘴角笑出了声。
在乎的人?她在乎的人不是已经把她抛弃了吗?那还有什么可在乎的。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寻墨他们你总还在乎吧。”
寻歌听到名字,歘一下抬起头,曾福脸上还挂着势在必得的笑。
她知道不能表现得太过在意,不然以他的尿性,指不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
“你媳妇儿头七未到尸骨未寒,你就在外面沾花惹草,曾少爷就不怕寒了她的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