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陆湛不会是一路人。
*
冬夜,唐矜裹着一身寒意从曦景园回到了学校,洗了个澡,换上睡衣爬到上床。
她用被子把自己卷了起来。
这个点周围宿舍里还热闹着,唯有她这儿安安静静,连灯都没开。
刚躺下,仿佛掐着点,陆湛的语音通话砸了过来。
他设置的专属铃声不停在响,大有她不接,对方就会一直打下去,直到耗到她服软。
唐矜的手从被窝里伸出来。
点了接通,放在耳边。
“回学校了?”
明明隔着遥远的几千公里,他却像正贴着她耳畔低语。
许多个被陆湛或哄或威胁逼着去他房间过夜,她就是这样蜷缩的睡姿躺在他怀里。
“嗯…”
裹在被子里,唐矜声音很闷。
“怎麽了?”
“没有,困了。”
“视频打开,我要看你。”
“……”
唐矜只好打开床头的小夜灯,把手机靠在墙壁,半张脸从被子里探出来。
陆湛大概也是刚洗过澡,穿着浴袍敞腿坐在沙发上,黑棕短发凌乱散在眉间,贴在锁骨上的那条刻着彼此英文缩写的项链折着淡淡碎光。
唐矜垂了垂眼,不再看。
“今天怎麽去参加慈善宴会了?”
他仿佛随口一问。
唐矜在陆湛面前藏不住谎言,因为他太了解她,一眼看穿。
但此刻光线黯淡,又有被子挡着半张脸。
“陪我大姐去的。”
这也是实话。
“以後要是不想在家待,可以直接回樾庭住。”
陆湛是知道唐矜今晚的动向的。
从山居图酒店离开回了趟曦景园,然後又大老远回学校,一晚上够折腾。
“你又不在,我去你家干嘛。”
陆湛淡笑纠正她:“是我们家。”
“……”
唐矜抿了抿唇,转移话题:“我困了。”
“你困你睡,视频不许关。”
“手机要没电了。”
“那就放到没电。”
“不许关。”
他总是这样,命令式的口吻。
不给她拒绝的馀地。
“我这边不定什麽时候结束行程,手机你每天要带在身上,定位开着。”
他加重语气:“听到没?”
“我不想。”
安静两秒。
“你说什麽?”
陆湛的声音很淡,无形的压迫感却已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