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人哑然,在当初桃源镇上报时,门内只以为是寻常精怪滋扰,以至于这次使得门主重伤昏迷,这便不能再当作小事了。
自然这其中还有诸多古怪,门主为何会现身桃源镇,那个吊门丧究竟是什麽来头?
戒律瞧向谢浮玉,“望舒,你把这次去桃源镇的事再和我们说说。”
谢浮玉也深知此事对于门中的严重性,毕竟门内两个实力强悍的长老都挂了彩,也无怪乎衆人皆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于是他略去陆含璋与自己推测的部分,三言两语概括毕。
此前,他就已写了一份报告上去,这次也不过是将报告的内容重申一遍。
衆人听来听去,几乎难解。
门内吊门丧的记载少之又少,若想知晓更多,势必要去走动,可门主昏迷不醒,门外还有势力对惊鹤门虎视眈眈,现下当真是寸步难行。
沉默良久,素问啓唇,“还有一个法子。”
“什麽?”大家纷纷看向她。
素问犹豫一番,终于开口,“我年少时曾在竹西宗求学,历任竹西宗主医术高明,竹西宗内灵植遍地,尚有一些奇珍异宝未收录在籍册中,传说有一种仙草,食之即可疗愈百病,或许我们可以求助一二。”
戒律斜了她一眼,没好气道:“有这宝贝,竹西宗的人又不傻,怎麽可能平白给我们。二来,这不还是得联系他们?”
素问道:“反正每年都会从竹西宗那买进一些药材,在这上头商量也未尝不可,当务之急是治疗门主啊。”
“这还是有所不同的,是只向竹西宗求药,不到明面上说,若叫人乔装打扮一番,隐去身份私下求助,应当也不会叫紫阳宫发觉罢。”素问这样说着。
其馀人一言不发,都在考虑素问提议的可行性。
最终还是剑英拍板,“我赞同素问所言,当务之急是让门主醒过来,门主必定是知晓一部分内情方才前去,若是门主恢复过来,那麽有关吊门丧之类,或许也就能水落石出了。”
他这麽一说,便也无人再反驳。
于是只剩下了一个问题,让谁去求药?
罗成蹊重伤昏迷一事在门中并未传开来,此行也不能随意遣派,剑英看了衆人一圈,“有没有自愿前去的?”
素问刚想举手,却被谢浮玉拉住了,谢浮玉摇摇头,“素问,你留这照顾好门主。”
他迈了出去,道:“我去罢。”
剑英看了看他右肩的伤,似是犹豫,“望舒,你的伤还未痊愈……”
谢浮玉摆手,“不碍事,门主是为护我而伤,我心中有愧,此行求药,也算是报答门主对我的恩情。”
他这话一出,馀下的人脸色古怪,这人什麽时候还会贴心解释一番了。
素问欣慰一笑,“我就说望舒闭关一趟,连性子都变好了。”
谢浮玉:“……”
他以前的脾气真的很差吗?
剑英也点点头,“你一人去不保险,我这头为你派两个心腹弟子一同前去,或是你自己门下的弟子也行,路上也算有个照应,望舒意下如何?”
谢浮玉拱手,心中早已有了计算,“我已有了人选……”
他点了陆含璋丶凌峰以及白石。
这三人在同年排名都靠前,剑英一干长老便爽快应下,随後又操心起出行的若干事项。
直至在树网传讯给那几名弟子,这些事宜都算有了头绪,回到登玉台时,已是月上中天。
只是登玉台门口站着一大一小,谢浮玉看去。
是陆含璋,还牵着李树生。
这一幕,谢浮玉不知为何想起了那种一家三口的既视感。
“师尊下了学却未回登玉台,弟子猜想师尊恐是有事耽误,便给师尊带了饭。”陆含璋自然开口。
谢浮玉走近一看,他的另一只手上还提着食盒。
满身疲惫的人险些留下热泪,“进去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