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城不过三四十里路的样子,随着天上一声惊雷炸响,豆大的雨滴纷纷落下。
胡敬命人穿了斗篷斗笠,急声道:“大家度快些,前面不远处就有座破庙,咱们今夜便在那里……”
胡敬的声音突兀的戛然而止,紧接着听他压低声音在车窗外道:“夫人,有二十余个黑衣蒙面人拦路。”
等了片刻,胡敬听见怀心缇在里面若有若无的“嗯”了一声,并不话接下来怎么做。
“夫人,咱们暗处的人手够吗?”胡敬只得开口问。
怀心缇道:“不够。”
胡敬顿时头皮麻,嘴唇抖了抖,一时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黑衣人并不贸然攻击,只是将他们围在中间形成对峙之势。
胡敬心中忐忑,但见怀心缇不再出声,示意车夫和随从围在马车四周。
雨势越来越大,逐渐形成雨幕,雨滴砸在地面和树木上的声音将一切隐藏起来。
剑拔弩张间,马不知怎么受了惊,嘶喊着跃起前蹄,随即疯了一般前冲去。
黑衣人持刀剑围攻,车里的怀心缇能听见车木被砍击的闷响,以及胡敬大喊“保护夫人”的声音。
跟着的车夫和随从胡敬显然不是随便挑的,他们身手不错,但武功明显跟黑衣人不在一个级别。
胡敬见黑衣人追着马车不与他们纠缠心中暗暗叫苦,若怀心缇有个三长两短,他是没脸见上官堇理了。
马车在前面没有目的的跑,黑衣人在追,胡敬带着四人紧随其后,另有一个面具人拔足狂奔,整个场面诡异而滑稽。
“云青,保护夫人!”
喊声刚落,马车突然晃了晃,只见套马的套索突然断了,整个车身惯性的朝前栽去。
一团黑影被从车内甩出,紧跟着是微不可闻的闷哼以及骨头断裂声。
雨幕之下看不清前面生了什么,但胡敬就是感觉大事不妙,心脏咚咚擂响。
云青最先赶到,他率先朝地上躺着的人走去,蹲下身一边查看,一边横剑与黑衣人对峙。
一道闪电划破长空,彻底将怀心缇口吐鲜血的脸照亮。
她浑身抽搐,想要呼吸却因为吐血而不得其法。
大家虽只看清一瞬,但怀心缇明显是被摔断了脖子。
黑衣人中有两人对视一眼,好似在商议下一步该怎么行动。
结果一声呼哨突兀响起,有一群黑衣蒙面人呼啦啦围了上来。
天色本就阴沉,这么会儿功夫更暗了。
后来的这波人倒是比先来的干脆利落,他们拿着武器格杀勿论般的就是打,颇有些将所有人斩杀在当地的意思。
云青围着怀心缇身体奋力抗击,奈何方才怀心缇的样子乱了他心神,恍惚间被人割了好几剑。
不知道这场混战进行了多久,等停下来的时候,云青力竭的跪在地上站不起来。
胡敬和车夫随从伤势也重,气息微弱的躺在地上。
“夫人呢?”云青突然喊道。
胡敬猛地一惊,挣扎着坐起身去看云青身旁,那里哪里还有怀心缇的影子。
云青爬着四处寻找,终于在路边深沟里现怀心缇的影子。
他爬到路边顺势滚到沟里,朝那具污糟的身体伸出手去。
不知道胡敬哪里来的力气,也跟着滚下沟中。
两人一时间都不敢去动怀心缇,好像在等她自己翻过身来。
一串急促的马蹄声隔着雨水逐渐靠近,云青和胡敬抬头去看,只见上官堇理愣在马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