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台,宫装美妇用兰花指轻抚丝,用尖细的嗓音,阴阳怪气的道:“薛姑娘,你既然想来我们这里做,不管你生得多漂亮,都要从曲姬做起?你做不做?而且你是临时插进来的,今日可没给你准备舞伴和曲子,这些都得你自己来。”
薛姓女子唇角微扬,露出一抹从容的笑容:“我做。”
“行啊,能赢多少花票就看你本事咯。妾身和老板会在上面看着。对了,薛姑娘你到底叫什么名字?”宫装美妇这才想起来,聊了这么久,居然忘了问对方叫什么。
薛姓女子,眉头细不可查的轻蹙了一下,檀口微启:“薛华婷”
待到独处时,她在心中自嘲了一句:“居然连名字都没事先想好……真是失策。”
薛华婷的登场给安排到了最后。
她初上台时,并不算起眼。毕竟这里千姿万艳,舞台上有的是年轻漂亮的姑娘。
她们之中甚至不少都到了筑基期,薛华婷即便有着筑基初期的修为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可当舞曲响起,她徐徐的舞姿便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红色的霓裳铺展开来,衣袂翻飞,如同水波荡漾,一层层向外舞动。
霓裳掠过之处,虚空中浮现出一缕缕绛朱红色光霞,开始不过十几缕,随着她舞姿渐快,那些红霞愈浓郁,交织叠映,渐渐弥漫开来。
她的身姿也在光影中变得朦胧起来,一颤之下,九道一模一样的倩影,自红霞中浮现而出。
一时间,朱红光霞纵横交错,影影绰绰。
九名绝色宫装女子同时舞动藕臂,霓裳翻飞,每一个动作都显得从容自然,飘逸自如,宛如九道流霞交织盘旋,共演一场绝美华章。
她们身上的雪白宫装,在红光的包裹下,若隐若现的展现出玲珑有致的身躯。
如此梦幻的一幕,让远在贵宾室内的青楼老板熊镇岳也看呆了,身为金丹修士的他,竟在不知不觉间心猿意马,如痴如醉起来。
但下一刻,他骤然惊醒,一咬舌尖,用神识护住心神,脸色微变的低声自语道:“这舞里夹杂着媚术!”
这里距离舞台有大十几丈远,在修为高一个大境界的前提下,竟还能让他差点中招,他心中不得不佩服,这个薛姑娘还真有点本事。
即便此刻他已用法力驱除了身体上的异样之感,可目光却依旧不自觉的落在那舞台之上。
那舞姿之中,仿佛有种难以抗拒的牵引之力。
仿佛只要能多看她几眼,即便下一刻便去死,也甘之若饴。
一曲舞罢,八道虚影逐一归拢,重新融入本体之中。
薛华婷立于台上,美眸轻阖,气息微敛,仿佛在为下一曲蓄势。
很快,第二曲子再度响起。
她双臂一震,虚空之中顿时凝出漫天细碎的雪白冰花。
一阵轻风拂过,那些冰花竟化作缕缕白色水汽,悄然消散开来。
而就在那弥散的水汽深处,波动微起。
一道白色身影再次浮现而出,手中红色霓裳再次舞动起来,这一刻,冰与艳交织,清冷与妖娆并存,愈显得撩人心魄。
整座青楼之中,所有男人的目光几乎同时凝固,再无人能够移开视线。
他们只觉体内血气翻涌,隐隐生出一股难以抑制的燥热之意。
熊镇岳在呼延城黑道之中,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他望着台上的薛华婷,心念飞转,神色忽然一变,像是想起了什么。这舞里似乎混了几分狐族的技巧。
化形的狐妖常来人族之地历练红尘,他们往往仅凭天赋神通便能轻易迷惑别人的心智。
而由其衍生出的歌舞,在两性吸引与诱惑之上,往往更胜人族一筹。
曲声渐歇,弥漫的水雾仿佛有了灵性般,朝中央滚滚一聚,顷刻之间尽数收拢消散。
舞台再度清晰浮现,台面已覆上一层薄霜。
其间,还立着数座栩栩如生的冰雕。其容貌、神态,与薛华婷一般无二。
薛华婷单手一掐诀,这些冰雕便光霞大放,“呲啦”一声,尽数崩裂开来。
碎裂的冰屑与地上的白霜,化作一缕缕细丝般的白光,在半空中一闪而逝,彻底消散。
此舞终了。
薛华婷的花票已经登顶,她在舞台上从容行礼,向观众谢幕,而后缓步退场。
此时,那名接待她的宫装美妇早已候在一旁,满脸堆笑,语气也比先前恭敬了几分:“恭喜你啦,薛姑娘。熊爷想见你,你赶紧去吧。”
不多时,她便被引至熊镇岳的厢房,这里的贵客不少,但能找金丹期修士守门的,也只有这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