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一起喝,都端起来端起来!”
三桌人共同干了一杯,丰泰“啧哈”一声,抹了把脸,跟璟昭真情流露起来了,“大侄……叔叔就是个废物,这辈子没成过啥气候,那帮高高在上的皇亲国戚都他妈看不起我。我谢谢你,谢谢你在我最落魄的时候没嫌弃我,还给我口饭吃。”他端起杯,“叔叔单敬你一个。”
这话说得真诚,璟昭心起涟漪,他端杯和丰泰碰了一下,仰头喝了。
丰泰给璟昭和自己又满上:“八叔还记得,你成亲前一天,我去皇宫给你讨圣旨,那些禁卫军拦着我不让我进,我就跪地上磕头求他们,我堂堂王爷要跪个兵足子真是丢人,不过当时想着能给你讨个保障,值了……”丰泰又举杯。
丰泰拿出圣旨那天,璟昭确实感动,但他没想到八叔是跪着求来的,这话戳到了璟昭的心。他下意识瞥眼李光宗,可惜八叔的一片心了,某些人没做到那圣旨八则,不说李光宗囚他三年的事,就光,不许养男宠,不许夜不归宿,他都没做到。
璟昭看在八叔的面子上,把酒喝了。
丰泰很满意,目光转向卓元边上的章邯:“诶,章掌柜,你是不是也该提一杯,我侄子待你可不薄啊,怎麽大过年的连杯酒都不敬?这可不地道啊。”
丰泰说得有道理,章邯端杯站了起来。
“金兄。谢谢你在我最困难的时候拉我一把,话都在酒里了,我干了你随意。”
既然在酒里了,璟昭也干了。丰泰又盯上了卓元,“你和我侄子是……”
璟昭赶紧抢过话:“救命恩人。我被抓着游街那天,是他救了我。”
“哎哟,那好大侄你可得敬这恩人一杯了,不能让人挑理。”
璟昭白他一眼,他这八叔干啥啥不行,支桌劝酒可是有一套。
璟昭低姿态举杯过去敬恩人,卓元受宠若惊,“别别介,还是我敬东家吧。”
两人喝完,丰泰又朝下人那桌嚷道:“我大侄心疼你们忙碌一年,让你们上桌吃酒享受主家恩泽,谁家有这规矩啊,还不过来谢谢你们主子。”
这话一出,十二个仆人全端着酒过来了,璟昭不想扫大家的兴,这一人一杯的,给他喝美了。喝到最後,他站起来竟主动敬起了酒,朝站在他身边伺候的季全道:“爷……敬你一个……谢谢你尽心尽力伺候我这麽多年……”
璟昭把这桌上除李光宗外挨个回敬个遍,隔壁桌的孙嬷嬷都没落下,喝完他眼睛都发直了,坐回座位甩甩头,想保持清醒,可清醒不了一点,头很晕。
季全给他倒醒酒茶,丰泰挡着不让,“今儿个高兴,喝醉就回去睡呗,喝什麽醒酒茶。”
“对……八叔说的对……”璟昭醉醺醺的,眼皮都快睁不开了,“到,到点了……放……放烟花……”
他走出座位,身子晃得厉害根本站不住,李光宗神速绕过去扶住他,璟昭在醉的不成样子,还是认人,甩胳膊不让他扶,可他没甩出来。
“咻咻——嘭嘭!”烟花在金府大殿前的空地上升空炸开,将黑夜染成了彩色海洋。
大家都仰头欣赏着空中的绚丽呢,唯有站在最後面的璟昭,他欣赏不了了,仰头头更晕了,李光宗搂着他的腰,“我们回去吧?”
璟昭迷迷地看着李光宗,瞳孔都无法聚焦了,但脑子似乎转过来点弯儿,“李…李光宗……你当我是傻子吗……”
“夫人,何出此言?”
“八叔……”璟昭努力捋着思绪,大着舌头说:“他……他不是……要和你一醉方休?怎麽我……醉的……是我……”
“裕郡王他,性情中人,也许……”
“没有也许!是……是不是……你的主意!”
“是。”李光宗瞧着他醉红的眸子大方承认,低头一口吻住了他,“呜……”
李光宗把他紧紧圈在怀里,吻得又急又深,把璟昭的质问都堵了回去,手指还不老实,打着圈揉他腺体处,不一会璟昭身体就热了起来,他羞耻地有反应了,咬了李光宗一口。
“滚……你滚。”
李光宗舌尖回味了下璟昭的味道,眼眸一暗,手臂一用力,把他竖着抱了起来,璟昭叫了一声,他往上一颠,璟昭树懒一样挂在了他怀里。
李光宗抱着他,向後方扶光苑走去。
丰泰瞄到他们背影,赶紧从人堆里追出来,“诶诶诶,大侄夫……”
李光宗单手托紧璟昭腾出一只手,伸进大衣兜里摸出金条,反手向後一抛。
划出一道带着金光的弧线,“当啷”金条落在了丰泰脚边。
丰泰迅速弯腰捡起,也不嫌脏,跟那衣铺的掌柜似的,放在嘴里就咬,确定真材实料後,美滋滋揣进怀里,“嗬,今儿真没白来。”又回人群看烟花去了。
穿过寂静的甬道,璟昭已经趴在李光宗肩头睡着了,呼吸绵长而温热。
李光宗怕他被寒风吹病,加快了脚步。
扶光苑点着灯笼,空无一人。
他把璟昭放到柔软的床上,小心翼翼地,一件件褪去了他的衣服,微暗的光线下,沉睡的璟昭,幼兽般毫无防备,身体因酒精的侵蚀粉红透亮,像粉钻雕出来的艺术品,漂亮得让人无法挪开眼。
李光宗坐在床边深深地盯着他,闻到了他身上散发出来的豆蔻香,浓郁,勾人,眸中窜起了灼热的欲望,呼吸越来越重,他受不了了。
急躁躁脱掉了自己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