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没问你”沈祚延声音有些飘:“你为什麽会查他?”
尤靖长叹一口气,顺着回去的路往回走:“我学医的嘛,养成的谨慎习惯吧,如果只是朋友的话我也就不会查了,但你们明显不是”
“沈祚延”尤靖喊他
这还是第一次这麽叫名字,沈祚延有点不太适应
“作为兄弟,我希望你别喜欢他,作为朋友我希望你爱的浅一点再浅一点”
“……已经晚了”
尤靖扯了下唇角:“那你会恨不得拿刀捅进心脏里的”
话语里的确信像重锤一样敲在沈祚延心口
太让人不安
沈祚延停下脚步,黑沉沉的眸光直视前面的人,身後一直跟着的车停在不远处
沈祚延说:“尤靖……说点什麽吧”
他在等宋听坦白,可也期望知道的人能主动说点什麽
“……”尤靖也停下脚步,对着跟在後面的车招招手
司机车头一转,越过前车停在尤靖身边
尤靖打开车门,上车的动作有片刻的停滞
尤靖转头看着沈祚延,嘴唇接连动了好几下
“延哥,如果我找点查出来,早点告诉你,是不是就不会有这一遭了”
沈祚延不知道说什麽,最後只摇了摇头
尤靖以为他的意思是不知道,其实沈祚延的意思是不,会有的
尤靖转身上车
“……尤靖”沈祚延催促的喊了他一声
尤靖上车的动作只停滞了一秒,关上门才扭头说了一句似是而非的话:“延哥,我是外人”
外人?
尤靖是外人?那……谁是自己人?
他爸?他妈?他爷爷?二叔三叔,表弟表妹吗?
千丝万缕的头绪像是受到了召唤一样,全都跑出来
混乱场里他小姑的声音
——“祚延,烊烊他胡萝卜过敏不能吃的”
他母亲的声音
——“宝贝,爸爸胡萝卜过敏,不能吃胡萝卜哦”
到最近的尤靖
——“宋听,你葫芦卜过敏吧”
——“你会恨不得拿刀捅进自己心脏里的”
——“延哥,我是外人”
外人外人外人……
胡萝卜过敏多麽正常啊,可外人……正常吗
沈祚延在原地站了很久,久到路上车辆渐少,久到晚风吹凉了皮肤
久到沈祚延忽觉寒凉打了个寒颤,他才上车离开
沈祚延回到家的时候才发现往日一直暗着的房子此刻灯火通明
沙发上做这个人影,人影见他进门快步迎过来
沈祚延才看清楚是谁
是宋听
宋听说了什麽他没听清,他只一把将人抱在怀里,抱得紧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