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重新上了油门啓动,惊起雀鸟飞舞。
“帆帆,别睡。”姜泠伸手捏捏隔壁:“还清醒着吗?”
夏帆歪在玻璃上,累得不想张唇,但依旧勉强应了声。
她要再不说话,姜泠怕是得拐弯去医院。
那不社死现场吗,做到晕这种事……
夏帆捂住有些疼痛的地方,心道真的要节制。
立刻,马上就实施起来!
***
姜泠又被派去支教。
才放假没一个月,京大就一通电话连夜招走姜老师。
临行前,她去首饰店买了铂金链,想把戒指做成项链。
可惜因路程匆匆,未来得及亲自给夏帆带上,戒指链放在了床头,姜泠说等她回来,反正不过七天时间。
夏帆被手机消息震醒时,姜老师都在驿站歇下了。
她给夏帆介绍驿站旁的山叫“霁峰山”。
“木秀于芝,泉甘于饴,霁峰倚空,如碧毫扫粉障,色正鲜温。”
据说霁峰山天气晴朗的时候,可以远远望见漫山遍野的花,不知名,却铺天盖地开在半山腰。
夏帆一脸向往:“哇!肯定很美!”
电话那头的姜泠笑含宠溺,承诺道:“那我明天拍给你看。”
“好嘛!”夏帆被哄开心,反过来哄化身大狗的姜老师:“你快去睡觉,今天辛苦啦。”
姜泠的声音早已带着浓烈的困倦,却迟迟舍不得挂电话。
夏帆只好以退为进:“哎呀,明天我也要上课呢,你不累我还累呢!”
这招果然有效,成功令对面安然闭眼。
第二日清早,六点不到,姜泠发来消息。
是霁峰山的照片,灰蒙蒙的,根本没有什麽漫山遍野的花。
她留言:【当地人说昨晚寒潮来袭,今天开始下暴雨,可惜,见不到漂亮花了。】
夏帆还没睡醒,打个了哈欠回复:【没关系,下次一起去吧。】
【没睡醒吗?】
夏帆怀疑家里装监控了:【你怎麽知道?!】
姜泠仿佛有读心术:【我装了监控!】
【骗人……】她这麽说那就是没有。
也对。
夏帆想,姜老师又不是宋家双胞胎……
特别宋时汐!
说来……好久没见双胞胎,夏帆打开聊天框,发现上次跟宋时汐说话在十天前,跟宋时沅更早。
要不就此断联吧。
……总不能一直这样下去。
她看看时间,才六点多,能补会觉。
于是脑袋一歪,继续睡过去,手机还亮着屏,嗡嗡两声,来自姜泠:
【哇,下好大雨!】
【怎麽又是泥巴路!】
姜老师外出支教,专业课暂由别班老师代课,是位爱穿旗袍,头发常年用簪子挽起的中年女人,她说她姓蒋,会写一手漂亮的板书。
讲话温声细语,平缓得像老旧留声机。
可惜年轻人不爱听老派的讲课方式,加上南城黑云压低,一副要下雷暴雨的预兆。
许多人支着脑袋昏昏欲睡。
梁嘉莉在隔壁早已小鸡啄米,辫子一点一点的,睡得口水直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