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淘恍然,“哦”了声,轻声说:“这只就是他在喂养,听他说准备要领养它。”
“你们还聊过这些啊?”张劭轩也去摸了摸警长,漫不经心说,“我以为你俩不熟呢,平时都没怎麽见你俩讲过话。”
奚淘愣怔地眨了眨眼睛,後知後觉的,耳廓温度慢慢上升。
他想起,校庆那天晚上,任青惟和他说,我们是朋友。
嘴角忍不住弯起,他目光重新落在警长身上,低声说:“没……还行。”
风吹起他的黑发,白皙纤细的後脖颈,在灰蒙蒙的环境里显得格外亮眼。他悄悄咽口水,拿馀光看向张劭轩,鼓足勇气般,边摸警长的脑袋,边故作自然地问:“他怎麽没来看排名呀?”
张劭轩乐了:“他还用看?”
“……”
“每次不都是第一麽,他都懒得下来。”
奚淘纠结几秒,还是说出口:“万一呢,万一下次我把他超了。”
“小奚淘你口气不小啊。”张劭轩调笑道,“等会儿我就告诉青惟。”
奚淘的脸“刷”地红透了,连忙阻止:“别,你别告诉他,我吹牛的。”
张劭轩乐不可支,摸了下奚淘茸茸的头发,“你咋这麽可爱。”
奚淘伸手去理头发,可下一秒,头发又被风吹乱。
“快下雨了。”张劭轩站起身,擡头望了眼天空,“回去吧。”
奚淘“嗯”了声,刚想站起来,想起什麽,又对小猫说:“黑猫警长,快下雨了,你得找个地方躲雨。”
警长依然趴着,没搭理他。
奚淘上楼,穿过走廊时不禁往林荫树这边看,黑白色的一小团很显眼,它依然卧在那儿,一点儿也不怕生,舒舒服服地吹着风睡觉。
最後一节课快结束的时候,果然下起大雨。
雨声哗啦啦,伴随着狂风,细密的雨水斜斜地淋湿了走廊一边。
靠墙的学生将窗户关上,奚淘这边窗户靠着走廊,淋不到雨,他忍不住朝窗外看了眼,只看到大雨浸湿着校园。
等到放学铃响,奚淘拿着伞跑出教室。
他撑着伞一头扎进雨幕里,豆大的雨滴砸在伞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地面上已经有一些积水,灰色的水泥道上分不清哪里有积水哪儿没有。
奚淘加快脚步,走到公告栏那儿,没看见警长,默默松了口气。突然又想起,图书馆这会儿没开放,也不知道它会躲在哪儿。
泡沫箱吗?
奚淘闪过这个念头,转而往图书馆方向走。
任青惟从教室出来,周身是雨水干净清新的湿气,他往楼梯方向走,视线不经意瞥到楼下撑着伞小跑着的人,急匆匆的,很着急的模样。
奚淘?
他停下脚步,转身回教室,拿了把伞。
奚淘跑到图书馆旁的树林里,看到泡沫箱被风卷翻,顿时意识到不好,他赶紧去寻找警长,步履匆忙在周边找,边小声呼喊小猫的名字。
终于,在建筑拐角,他看到警长瑟缩在一块很小的地方,楼上有斜角,可以挡住这儿一些雨水。
小猫身上的毛已经被斜雨打湿,蓬松的毛发贴着身子,更显得瘦小。
奚淘终于找到警长,长长地松了口气,他撑着伞走到警长旁边,伞面倾斜,为它挡住风雨。
“吓到了吧?”他轻声问警长。
警长仍然缩着,四肢都藏进身体下,像一块毛茸茸的法式小面包。
被警长的模样可爱到,奚淘不禁弯起唇角,他听到有人叫他,仍带着笑扭头去看。
雨伞转动,奚淘的笑颜暴露在任青惟的面前。
他笑起来实在可爱,眼睛弯弯的,牙齿也很白,嘴边有个小酒窝。
任青惟目光一顿,他还未说什麽,对方就已经敛了笑,惊讶又呆滞:“我……”他像只横冲直撞的兔子,慌慌张张,指了指警长,又转过身,解释:“下雨了,我怕它淋到雨……”
“所以你来给它撑伞?”任青惟走近,来到奚淘伞下,将自己的伞收起来。奚淘赶紧举手将伞撑高,看着他俯身将警长抱起来,丝毫不在意被弄脏衣服。
奚淘动了动唇,感觉快呼吸不过来,他强装镇定,尽可能地忽视距离如此近的气息,说:“它的家被吹倒了。”
任青惟闻言看了他一眼。
奚淘大脑瞬间卡壳,幸好理智很快回归,赶紧补充:“就是那个泡沫箱。”
“我知道。”任青惟说。
他嗓音里带着几分笑。
奚淘顿时面红耳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