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头青筋突突地跳。
“一个月前的事了?”问姜雅。
小孩儿低头。
喻霜语气不耐烦得厉害:“说话,别让我重复。”
“嗯。”
“早就想好找律师的?”
“刚开始没当回事,想着被八卦一下算了,後面看他一直发,就不想轻易饶了,才找的律师。”
知道找之前认识的律师,还不算傻透了。
这个念头一滑过,喻霜自己先笑了。
就姜雅这个劲劲儿的处理方式,说她傻,那世界上恐怕没几个聪明人。
陡然的笑意,看得姜雅心底越发忐忑,白律也没底:“是有什麽没对的?”
“没有。”
回答又变得硬邦邦。
翻到最後一张,喻霜将手机还给白律,看向姜雅道:“你老师和年级主任已经做到这个份上了,要和解吗?”
“不要。”
“哪怕闹大了,不能继续在附中读书,也不和解?”
潋滟的眼睛看向自己,神态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暧昧,眼波都带着冷淡的寒意。
姜雅低了低眼睫,缓缓摇头。
“知道了。”
“我们回去。”这话却是对着白律说的。
姜雅:“我不一起吗?”
喻霜不想带姜雅,但看着女孩儿略带巴巴的表情,脱口而出的话变成“随你”。
姜雅宛如一只小尾巴缀上了两人。
但喻霜把姜雅关在了办公室门外,“外面等着。”
“……哦。”
有很乖地往後退。
“抱歉,我一直工作很忙,找律师都是她自己安排的,了解我费了点时间。”
“以後我会避免的,如果还有以後。”
不带停说完这两句,喻霜呼了口气,凉凉道:“我先和班主任还有年纪主任聊吧,至于这位同学以及他们家长,我个人觉得没什麽沟通的必要。”
年级主任眉毛跳了跳。
喻霜:“当然要留下也行,但丑话说前面,我讲话难听,得理不饶人。”
年级主任:“……”
“首先,”喻霜直视年级主任道,“作为事件里的受害人,附中老师就别人的过错,一直约谈乃至打扰姜雅的学习,这个行为是不是不太对?”
老陈战术喝水。
压惊。
*
小二十分钟,喻霜火力全开,挨个骂过去,骂了个爽。
眼看着要闹起来,喻霜这边压不住了,年级主任赶紧让汤老师哄着肇事学生的家长离开,不然他怕前脚学生因为打架进办公室,後脚他们办公室就发生家长斗殴而叫保安。
硬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
喻霜:“姜雅又不只有你们附中一家高校要。”
“实高捧着钱请她去,实在不行,现在转走也来得及。”
“这小孩儿本来就是贫困生,上头又没有了长辈,柿子专捡着软的捏是吧?”
“撤诉可以啊,记过就行。”
“他的心理问题和我们有什麽关系,发那麽多污言秽语,他成受害者了?”
“你们老师也是心善哈,有这个功夫不如去劝劝对面家长呗。”
“是,退一步海阔天空,记个过也不是什麽大事嘛。”
“下次这件事直接找我,我不耐烦了会投诉教育局,不像青少年什麽都不懂。”
“别去打扰她学习,她是年龄小,不是傻子。”
“能不能换套话说,您再劝,我会认真考虑给学校也发一张律师函的,毕竟能这麽有恃无恐,我合理怀疑是学校的教育出了问题,能让学生如此肆无忌惮,就是吃准了学校不会把他们怎麽样对吧?”
真难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