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滚出去
第二天吕宁,顺利的感冒了,早晨还没什麽太大感觉,快到中午的时候头重脚轻,她忍着没和稚稚说,稚稚还在想下午的西瓜,她出门买完回来算了。可出了门吕宁在发现,她今天没看日历,居然赶上了高中生放假的周日,拐到超市门口的时候已经是人山人海了,不进去想退回去的话背後也是人山人海,吕宁敲了敲脑袋,还是进吧,她就近找了家人少的冷饮店买了杯冷饮,虽然难喝但至少凉杯子能让她精神不少,她去超市里买了一堆东西,等了十五分钟才排上付账,懒得再去市场就随便在路边捡着买了点菜,又在卖西瓜的摊子那等了一小会,毕竟是夏天,买西瓜的人是真的多,热是热了点但好处还是有的,西瓜都是新切开的,拿回家吃不完能放的时间长些,不怕是提早切得会更快坏掉。
走到家门口那颗银杏树下的时候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後了,连续不断的蝉鸣声,散下来的阳光好像都有了它独特的令人厌烦的味道,而且吕宁还能感觉到背後的衣服都黏在皮肤上,脖子的汗珠还在往下淌,头发贴到发热的皮肤上有些痒,马上了,到家就能休息了。
吕宁走进胡同的时候正好遇见两个高中生模样的女孩子和她错过,上身还穿着长袖校服但下身已经换成裙子了,是怕晒,每个这个年纪的女孩子都这样,她当时也是,不过那两个女孩子穿的裙子让吕宁想起来之前稚稚非缠着自己给她画新的裙子格子,那条裙子大概做好了,回去问问店家做出来了没有,要是开始卖了的话就给稚稚买一套。
一步跨进楼道里的凉爽气息让她顿时长舒一口气,还没来得及想什麽,吕宁就看见自家门半开着,她上了四级台阶走进门,就看见屋里站了三个穿着西装的男人,而稚稚在他们对面激烈的与前面的那个人争执着。吕宁刚想说话,旁边离他近的两人居然钳着吕宁将她反手摁在了墙上,
“你们神经病啊,现在这什麽社会,我要报警了,”
吕宁的声音,但站在屋子中间的稚稚丝毫没有因为她回来而被安慰到,反是身後制住她的人手下力道轻了些。
稚稚看见吕宁的时候忽然崩溃一样捂住脸开始大哭,哭声中间断断续续溢出来杂乱的几个字,场面一时混乱至极。本来以为这种情况只会出现在电视剧里,她手里的东西还没来得及放下就都砸在了地上,也就那一瞬,吕宁脑子异常清醒,她明白了,世界也立刻安静下来了。脸侧贴在冰凉的墙面,大腿压在鞋柜边缘稍微有些疼,大门也开着。她听见屋子中站的靠里些那个人说话,
“上次见面已经告知过您了,今天是最後期限,我也不想为难,而且我只是替人办事,您还是跟我走吧。”
语气谦逊却有些焦急,接在这句话後面的还是稚稚一连串的哭声。那个男人的声音很低,可能还在继续斟酌着怎麽讲效率能快些,
“我们也没有恶意,您如果和我们走,这个女生我们不会动的,但先生说如果……”
稚稚听到这才急急忙忙停住哭插嘴打断他後面的话,,吕宁看不到她的动作但能听见她吸鼻子的声音,
“我……”
吕宁已经对後面的对话不感兴趣了,她面无表情的朝身後两个人斜眼过去,那两个人本来就没用什麽劲,被吕宁这麽盯着,手上力气更轻,她咬紧牙一用力,两人被迫就松了手。
挣脱了束缚的吕宁先是去关上门,她已经在这住了二十多年,让邻居听到什麽就太丢人了,然後她走到卧室门边靠在墙上,屋里开着窗户,热浪还在不断的往屋里涌,稚稚和那人面对面站在阳光里,这一刻的夏天更加让她觉得无比烦躁。
“你们演的这叫什麽,偶像剧还是犯罪片?”
吕宁神色如常,挑起的眉尾满是不耐,男人和吕宁对视上,屋里气氛怪的可怕。稚稚大概是想说点什麽的,嘴张合了半天却没发出一个音,而吕宁显然也没心思听,浑身太难受了,周围空气让她皮肤上继续渗出一阵又一阵的汗,现在的脸色应该难看到了极点,吕宁想着。她看向稚稚的眼神则让稚稚觉得又回到了那个只有一身病号服的冬天,她瞒了好久,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时间说,她不是不想告诉吕宁的,可要怎麽说呢,她每次在肚子里措辞到最後还是选择放弃,所以最後就只能是这样的结果麽,
“还要我说的多清楚呢,”
吕宁也不再讽刺她们,毕竟自己才最像那个逗不笑的孩子玩一整个下午的缺心眼小丑。她眼睛盯在刚才讲话的男人脸上时,反倒是那人有些不知所措,神色流转间这两人的关系好像和她调查的哪里对不上,
“听不明白麽,那我说的更清楚点,是都想起来了吧,怎麽还不走,”
吕宁的态度让稚稚没法说话,连对不起都卡在嗓子眼里讲不出来,只有眼泪在脸上悄悄的流。吕宁不喜欢的,她说过的,最讨厌道歉和被骗,没人喜欢被骗,自己为什麽找不到能说的时间呢,每次都可以吧,吕宁问的每次都可以说的,自己为什麽不说呢,为什麽要瞒着她呢,真是蠢死了。
“从我家,滚出去,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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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分开了分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