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喝!”他舌尖一动,混着红色的酒液,白嫩的喉结一上一下。
“找好房子了?”
“嗯呢,挺顺利的,以後我和桃就有家了。”
“那挺美,努力干了那麽些年,日子总算好起来了。对了,桃不是高二,马上要高考了要给高三腾考场,得提前回来吧,你别忘了去接下孩子,新家她摸不着。地址也发她一份。”
“嗯知道,班主任往群里发了,还得一段时间呢,我到时候去接。”
“咋了,有点醉了。”崔红看着小贝,手握着酒杯,就那麽你问一句,他答一句的,呆呆的。伸手往他毛茸茸的头上呼一把,“可别讹人,这酒度数不高。”
红姐想笑,看了一旁往这边瞟的男人们,点了点他的额头,“工资有了,咋还不谈个恋爱,你看好多男人,这你还愁挑?”
钱小贝嗯咛一声,捂着点额头,“不挑,不挑。”他可不想再被男人骗钱了,啊呀,gay生艰难!
“人嘛,各式各样的,不能因为一个坏人咱就打死一窝人啊,咱多漂亮,条件多好,凭啥不谈个恋爱。”红姐手里又忙活起来,“你可别不听姐的。”
钱小贝头跟棒槌似的点点点,“知道了知道了知道了。”还带着点拐音呢。
晚上11:30。钱小贝坐不住了,帮着红姐又收拾一番,说要回去睡觉了,明天来接班。
骑着小电车就是舒服,这小风吹着,路人也没什麽人,钱小贝哼着歌,一晃看着倒车镜中的自己。
一会儿嘟个嘴,一会儿抿一下,一会儿睁大眼睛。完全陷入自我欣赏的艺术中。
到小区後,他给电动车停好,手里转着钥匙,脚步轻快地往楼上走。
“哎呦——我草!”
“小心自行车!”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钱小贝瘫坐在乱停放的自行车上,胳膊挂在车把手,小腿卡在车链子和轮胎那里。
摔的挺狠。
徐东刚结束长途,一看楼下乱放的自行车,想发火了,心想明天非得给那些小孩儿说说。只是回来路上他稍了点吃的,占着手,只能先上楼把东西放下。这刚下楼就听见一声惨叫。
也没多想那声音,就怕是老年人摔着碰着了。楼道的灯也是一会儿好一会儿坏的。他猛一跺脚,他妈的又给亮了。
不过,这下徐东傻眼了。
这不那漂亮人?
钱小贝也晕了,疼的斯哈吸气,也把面前这“男同性恋”给认出来了。
要说有啥好记得的,主要这直男气息太盛罢了,对了,还有站在楼道里那高大的阴影。
“看,还看,先给我扶起来啊,卡死了都。”
徐东抿着唇,往前走了两步。一瞥钱小贝的小腿处被拉了一条血痕,眉头挽的更紧了。妈的,小崽子们,不好好停车,老子给你车没收了。
“来,按着我肩膀。”
钱小贝哼哧哼哧,漂亮的小脸皱巴着,手一下给按到肩上的一大块骨头。
真硬啊!
徐东蹲下身,粗糙的大掌给人小腿从卡着的缝隙里拿出来。对啊,还就是拿的,他手咋能那麽大,还刺啦。
钱小贝骨子里是有点娇气的,“我草,你手给我松开,刺挠。”
徐东一顿,赶紧松开手,连带着上半身都晃了下,钱小贝又把徐东肩上的手按紧了,隔着衣服都能感到热气,还有点机油味。
“试试能走不能,你住这啊?楼上302?家里有药没?”
他咋知道,钱小贝那小脑瓜转不过来,问啥说啥,“有点疼,啊,刚搬来,家里没准备。”
“那去我家。”
我嘞个!
钱小贝坐在201的软皮沙发上,才有想咬舌的冲动。
徐东给人倒了杯水,转身往洗手间洗手。
刚洗完急着去拿药,晃然看见自己的手,茧子挺明显的,指腹中间。
还刺挠,真娇啊!
他用香皂洗了两遍手,抹了一点芦荟胶在手上,又赶紧去抽屉里翻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