佘楚又後悔了,觉得自己太直白。
可当下除了直言也没什麽理由了。
说是自己烧坏了脑子?
还是说自己胡乱说的?
这些都会让傅翎瑄觉得自己太过随便,倒不如直言。
正抓耳挠腮想点什麽补救一下自己伟岸的形象,耳边忽然传来傅翎瑄的声音。
“为什麽?”
傅翎瑄又问。
佘楚一愣,不由得去看傅翎瑄的眼。
傅翎瑄看着他,素来平静的眼底藏着探寻的深意,使得他冷玉一般的面庞都生动鲜活起来,不似平常冷淡。
为什麽?
傅翎瑄这话问得奇怪,可望向佘楚的眼却明镜似的,仿佛知道些什麽,在等待他的回答。
佘楚被他看得有点发毛,有种被抓到作弊的错觉,他结结巴巴,“就……喜欢呗……喜欢哪有理由?”
“为何没有?”傅翎瑄的眼神直直越过了佘楚的肩,看向了别处,“喜欢人英勇果敢,骁勇善战,诸如种种,皆是理由。”
佘楚听了心里头直冒酸气。
傅翎瑄就差把他喜欢萧亓炀说出来了。
这英勇果敢,骁勇善战,有半毛钱和自己有关系吗?
有半毛钱和傅贵儿傅三萧亓巽有关系吗?
哎……加个忠诚也好啊。
“喜欢人好看行不行?”佘楚说。
“……什麽?”傅翎瑄愣了一下。
“你长得好看,我长得也不赖。”顶着萧亓巽的脸,佘楚大言不惭,“你要不要考虑一下我?”
听见佘楚的话,傅翎瑄原本挺得笔直的脊背明显往後仰了一下,脸上露出了一丝慌张狼狈的神情,连话都说不利索了,“殿下……殿下不要再戏弄微臣了。”
“唉,你要觉得是就是吧。”佘楚倍感受伤,他扶着桌子站起来,感觉袖子里头有个硬硬的东西戳着自己手腕,才想起来刀还没送出去。
佘楚往袖子里暗袋掏了会儿,把刀拿出来,道:“这把刀给你,你应该会用得更顺手一些。”
一边说着,他一边坐在凳子上,看傅翎瑄还跪着,又道:“别跪着啦,坐下谈不好吗,不然整得咱俩跟拜天地似的。”
後面那句话是小声嘀咕的,但傅翎瑄显然听见了,耳根更红了,忙不叠站起来,接过了佘楚递来的刀。
左手刀,一看便知。
无论是花纹还是刀刃的方向都很契合左手。
傅翎瑄握在手里,敛下眼中的讶异,“殿下为何知道?”
“知道什麽?”佘楚装傻。
傅翎瑄皱起眉,“微臣从未和人说过自己惯用左手。”
“哦,我观察发现的。”佘楚从善如流,“我喜欢你,发现你惯用左手不是很正常?”
“……”傅翎瑄没说话。
过了会,佘楚又道:“这把刀就当我给你的赔礼吧。”
“……什麽?”
“对不起,客栈的事。”佘楚郑重道:“真是药的问题,我不该亲你。”
“……”
亏,太亏了。
这都不算是佘楚亲的。
还得道歉。
佘楚又道:“婚约的事……我会找机会和父皇说的,不好意思让你为难了。”
“无事。”听见佘楚的话,傅翎瑄清冷的眉眼骤然冷了下来,他的目光轻轻地掠过佘楚的脸,又恢复了从前的淡漠,“殿下既然有心悦之人,就不要和他人开这样的玩笑,易伤人心。”
这一下给佘楚整懵了。
心悦之人?心悦之人不就在眼前吗?
怎麽伤人心了?
“什麽心悦之人?”
“白太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