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几天朝,也没找到合适的机会装病。
主要是佘楚不想第一天上朝就犯病,显得自己也太体弱了,而且上朝好啊,下了朝还能找傅翎瑄聊两句。
也就两句,萧亓炀跟背後灵一样总能找机会把傅翎瑄带走。
佘楚那个惆怅啊。
今天上朝倒是有意思了点,这段原书有,但是佘楚也就是蹲在那囫囵听了个大概,记不清了,现在正好再听一遍。
还是之前水灾的事,还有瘟疫,导致孤儿变多,无处可去。
这些孤儿无依无靠,年岁小的被带走学艺,混一口饭吃,大一点的无处去,做苦力也不稳定,饥一顿饱一顿的,而且都是十四五的少年,尚在懵懂与成熟之间,一念之差便容易走偏。
是安置孤儿的事。
萧亓炀说要他们充军。
傅翎瑄却要他们读书。
“若是将这些少年送入兵营中,来日为国效力也并非不可。”萧亓炀道:“这些少年无父无母,家国便是他们的父母,想来日後必定忠心耿耿。”
皇帝听了,擡了擡眼皮,不置可否。
傅翎瑄却道:“这些少年心智未开,贸然送入军营只会盲目,不若教他们识字做人,懂得做人,才懂得今後的路。”
“他们本就无路,谁给他们吃穿谁便是路,战场上想得太多,反而不利,翎瑄,你应该懂这个道理。”萧亓炀道。
“正是因为懂,所以才要他们识字做人,否则白白死在战场,不知这一生的意义。”
“意义?何谓意义?”
……
两人在朝堂上你一言我一语,有点剑拔弩张的味道,但是下了朝又能滚上床,这也是原文好嗑的地方。
结果佘楚来了,皇帝撑着下巴听完他俩辩论,懒洋洋地看向了佘楚,“你怎麽看?”
佘楚就像是课堂上冷不丁被点到名的人。
能怎麽看?他无条件支持傅翎瑄。
他站起身,恭恭敬敬道:“儿臣觉得傅将军说得对。”
皇帝大手一挥,“那便按他说的做。”
于是故事线就改了。
原文是萧亓炀据理力争,最後得到皇帝的赞同,那一批少年也被他招入麾下,暗暗培养成了精兵。
现在好了,读书,全送去读书。
下了朝佘楚喜滋滋地去找傅翎瑄,还指望他夸夸自己。
结果傅翎瑄仍然是一副淡淡的模样,他擡起眼,平静地看着佘楚,“殿下为何觉得微臣说得对?”
佘楚一愣。
他哪知道啊?
佘楚挠挠头,磕磕巴巴的,“就……读书……读书好啊,做武夫有什麽好的?”
“微臣也是武夫。”
“你不一样。”佘楚想也不想。
“有何不一样?”傅翎瑄道:“微臣和所有人都一样。”
“……”
佘楚有点儿接不上话。
可傅翎瑄就是不一样,就像是对傅翎瑄来说傅贵儿和傅三可能是一样的,但萧亓巽就不一样了。
人哪能是不一样的呢?长相不一样,身份也不一样。
他现在要是傅三能和傅翎瑄在这说上话吗?能被萧亓炀整成那样连个屁都不敢吭吗?
当然,佘楚不敢说,磕巴了半天,才道:“我说你不一样就不一样。”
傅翎瑄听了这话,水红的唇角微微上扬,带出一抹若有若无,淡淡的笑意,他从袖中掏出一本书,递到佘楚眼前,“微臣昨日看书,有一处不解,今日带来想找人解惑,殿下可愿做第一人?”
佘楚:……
他不识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