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张川一拍手:“上将自从来了主城,那天从爱维尔陛下那儿出来,这几天都没有骂过我啊!”
张川觉得自己发现了绝世大秘密,拉住温言舟的手问:“言舟,是不是,他这几天也没对你摆过臭脸。”
果然是这样吗?温言舟仔细回想,上将要和公主订婚,这麽开心的事情,心情也自然变好了吧。
是他太迟钝,他甚至没有发现丝毫的异常,上将订婚——作为朋友,他应该为他开心的。
温言舟抽出手,点点头:“上将是心情比较好呢,可能是有什麽喜事吧。”
陆封没想到温言舟居然这麽敏锐,他瞳孔微微扩张,稍後,唇角勾起一个弧度。
他看着温言舟,郑重道:“是,有喜事。”
“刺啦——”
温言舟手中的茶杯倒在桌子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怎麽了?”张川关切地询问,陆封的眼神也向这边看来。
温言舟忙扶起杯子,囫囵道:“没事没事,应该是最近太累了。”
然後站起身,快速道:“看书看得太累了我要去休息休息。”
然後就要往出跑,他不知道自己为什麽这麽着急,只知道自己一秒钟都待不下去了。
“温言舟,”低沉的嗓音从身後传来,温言舟停下了脚步。
“霍先生说的话不必一步步照做,按你自己的节奏来就可以。”
温言舟没有回头,陆封只能看到他的背影,毛茸茸的脑袋点了点。
陆封不知想到了什麽,眉眼温和:“还有,曲卓的去处暂时都不太可靠,让他跟着你先看看机甲书怎麽样?”
脑袋更加用力地点了点,发觉陆封没有别的要说,温言舟似乎是困极了一般一溜烟没了身影。
留下张川喝了一口茶感慨道:“看看霍先生给我们小言舟累成什麽样了。”
温言舟终于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又是那种蔓延到四肢百骸的酸涩,如同草果汁一般的酸涩丶又苦。
温言舟想,他一辈子都讨厌苦。
宁络公主是很好的,她和上将关系很好,从小上将大概和现在一样,话少冷酷,只有跟公主和霍先生说得上话,公主也是,得知上将的机甲需要维修,前一天就去宫外找合适的芯片。
他们很般配,祝他们幸福,温言舟想。
脸上有点痒,温言舟拂过,是一滴冰凉的泪水。真是的,不就是没有及时告诉自己吗?多大点事啊。
真正的好朋友,是可以原谅对方这种小失误的,反正过些天,真正订婚的时候,自己不也一样会知道吗?
不要这麽小气,温言舟告诉自己。
给自己加油打气後,身体似乎好了不少,那种浸入血液的苦涩也淡了一些,翻来覆去睡不着,温言舟索性起来继续看霍先生留的书。
一边看,一边拿着零碎几个,从霍先生那儿拿到的机甲碎片琢磨,没看多久,敲门声响起了。
“温言舟,我是曲卓。”
温言舟打开门,曲卓正站在门前,只是手还微微颤抖着。
“怎麽头发都乱了,是等久了吗?找我什麽事呀。”温言舟让曲卓进了门。
曲卓闻言突然站定:“我刚刚到。”
“什麽?”温言舟不知道他在说什麽。
“我说,我刚刚才到,没有在外面等。”曲卓一字一顿,话音都有些机械的感觉。
“哈哈哈,”温言舟笑出声:“好的好的,你来找我什麽事啊。”
曲卓指指温言舟手上的书,还有桌子上的机甲残片:“来学习。”
“机甲,我有很多问题。”
原来是这样,上将今天让曲卓跟着自己学一学机甲,没想到他这麽快就来了。
正好自己也在看书,多一个曲卓正好也可以讨论讨论。
“好,我们一起看吧。”
曲卓学得很快,偶尔有不懂的,温言舟稍说一说也能很快领悟。
再有温言舟也不懂的,两人就圈起来等着去问霍先生。
“温言舟。”曲卓叫温言舟的名字。
“嗯?”温言舟以为他又有不太清楚的地方。
“你今天心情好吗?”
温言舟翻页的手停住了,不知道他怎麽会问这个问题,自己的心情……好吗?
温言舟呆了一下,放下书拿起一片机甲碎片:“还好……还好吧,怎麽啦?”
“你和上将是什麽关系?”
温言舟听到曲卓的声音:“你喜欢他吗?”
机甲碎片过于锋利,一瞬间刺破温言舟的手,猩红的血珠喷涌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