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奇怪的感觉。
聂诏瑜摸摸额头,小脸发烫。
夏今觉不忘拉过?木头桩子的男人,手指戳戳聂负崇的脸,“小瑜,这个这个。”
聂家父子四目相对,一个如幼鹿般孱弱,一个似雄狮般强壮。
幼鹿本该瑟瑟发抖,紧张的却变成?雄狮,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哪怕极力掩藏,仍在不经意间泄出期望。
“爸爸。”
他仿佛练习过?上万次,才?能在吐出的刹那字正腔圆。
高大英武的男人霎时?红了?眼眶,迅速背过?身?,将冰淇淋塞进夏今觉手中,快步离开儿童房间。
“帅叔叔怎麽了??”夏朝不明所以。
夏今觉按捺笑意,揉揉夏朝後脑勺,“他尿急。”
夏朝点点头,“哦哦。”
旋即贼兮兮地偷瞄夏今觉手里冰淇淋,“爸爸,再不吃冰淇淋要化了?。”
夏今觉能不知道他的小心思,趁机捏了?下他的鼻子,“化了?可以再冻上,用不着你操心。”
夏朝舔舔嘴唇,“再冻上肯定没现在好吃。”
“哪儿都有你,这是奖励你弟弟的。”夏今觉给聂诏瑜上完药,收拾好药箱。
打开冰淇淋,粉粉的草莓味,舀起一勺喂到聂诏瑜嘴边。
聂诏瑜摇摇头,“酥酥。”
夏今觉方才?笑话聂负崇,这会儿自己也快潸然泪下。
“乖宝宝。”夏今觉吃了?一口?,甜到心坎儿里。
第二口?聂诏瑜指向夏朝,夏朝早已做好准备,小狗似的一口?含住勺子,“唔!真好吃!”
“夏朝你脏死了?,让你弟弟吃你口?水啊?”夏今觉嫌弃地把勺子留给夏朝,从零食桶里拿了?个新?勺子。
聂诏瑜吃到心心念念的冰淇淋,眼睛弯成?月牙儿,开心到摇头晃脑。
“小瑜,你想学琵琶吗?”夏今觉已经和聂负崇商量过?,两人并?无意见,主?要看聂诏瑜的意思。
聂诏瑜吃冰淇淋的动作?顿住,“天?天?……”
“弹?”
夏今觉推测孩子兴许怕吃苦,误会需要24小时?练习,同他解释:“不必天?天?弹,一周固定去?上几次课,就像平时?上幼儿园一样,回家就可以玩了?。”
聂诏瑜的小脸逐渐皱巴,夏今觉见状心说对不起崔姨,您的小徒弟可能保不住了?。
夏朝终于舍得从偷吃中擡头,充当翻译,“瑜瑜问是不是学了?琵琶就能天?天?弹?”
夏今觉呆若木鸡,狐疑地盯着自家大崽,“你确定小瑜是这意思?”
夏朝胸有成?竹,“不信你问瑜瑜。”
夏今觉脑袋转向聂诏瑜,幼崽纯真可爱眨巴眨巴眼睛,似乎不觉有什麽问题,点点小脑袋,“嗯!”
夏今觉倒吸一口?凉气,他们家竟然有个隐藏卷王!
这究竟是小屁孩儿不知天?高地厚,还是天?生卷王圣体?
恍恍惚惚回过?神,努力挤出笑容,“可以,爱怎麽弹怎麽弹。”
後来夏今觉曾无数次懊悔自己这句话。
天?晓得,古有闻鸡起舞,现在鸡还没叫聂诏瑜已经在露台上弹起来了?。
甭管学没学过?乐器,基本都晓得初学者的琴声有多魔音贯耳,跟楼上施工队有得一拼。
起初夏今觉以为孩子新?鲜劲儿在,等过?去?就好,事实证明谁养的孩子像谁,聂诏瑜练琴和聂负崇跑步一样雷打不动。
关键全家老小带狗子,受影响的只?有夏今觉,谁叫他睡懒觉。
不过?那姑且是後话,他们前往乡下度假的日期没改,只?提早回家时?间,夏今觉顺带接下崔黎侄女补课的活儿,方便接送聂诏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