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帮你。”我思索後说。
“什麽?”他眼睛瞪大。
“我可以帮你,但是打劫的事你不用再做了,我可以帮你优化一下,你看看这样行不行……”
我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如果说是蝗灾的话,我知道一点治理蝗灾的方法,是我偶然看到的,我把这些方法都告诉了他,包括药用和後续要是蝗灾继续发生应该如何减轻的方法,例如养殖法。
他目瞪口呆,“你怎麽知道这麽多?”
“你不相信我?”
“不。”他说,“唯独你,我是不会怀疑的。”
“那请你们再住一段时间吧。”
“本来也没打算立刻走。”
後面一个月左右,他通过购买(强买强卖)粮食,还有袭击一些驻扎军(他觉得不太好的藩主)的屯粮点,算是暂时解决了粮食危机。
我呢,只是负责分发物资,这段时间缘一会跟随一些行动,後来则是去救治那些産生疾病的人。
而饱受蝗灾灾害的农田也在那些方法下得到了充分的缓解。
一时之间,千羽承平被奉为最英明的男人。
等到了灾情不再严重,恢复安宁後我们准备离开。
只是千羽承
平的内心仍然有许多不解,“为什麽,那些方法明明是你告诉我的,为什麽要把功劳让给我?”
我不是太有能力的人。”我说,“只是仗着多馀的记忆知道一些事情而已,这并不意味着我可以多比别人做到什麽,由你来做更好。”
如果我来说,首先我们人生地不熟的要受到质疑,不如由在这里已经有了一定势力的人来说,省得麻烦。
他沉默了一下,“你们真的要走?”
“嗯,本来答应了要去看海的。”我说到这个也是露出了无奈的表情,不过可能要等明年了,也可能是後年,谁说得准。
一个多月互相增进了一些感情後他说,“当年我曾对你说过的那些话,请你不要放在心上。”
“那些话?”我愣了一下,“啊,你是说……”
当初他想要让缘一去成为幕府武士,还说了大概类似希望我不存在的话。
他说,“我想我能够理解你,理解缘一的想法了,世界上还有什麽比能和家人团圆更加重要的事情?”
“等到感觉到孤独,并且意识到这一点时,”他双目落下潸然的泪水,“已经什麽都没有了。”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也不是什麽都没有吧?”我往他身後望去。
那里站着他的部下。
“既然已经舍弃了这条路,那就在另外一条路向前疾驰吧,何必还要再回头来看呢?”
他怔怔地看着我,“你的意思是……”
“逝者已逝,生者如斯”
“你知道我当时为什麽不反驳你吗?”我说,“因为我并不觉得你错了,任何人选择一条路走下去都不是错,既然已经无选择,请一定要达到尽头。”
当然,那种毁灭的,变态的除外。
“就这样吧,我们走啦!”
我坐上车,护卫默默当起了车夫的角色。
千羽承平望着马车离去的影子,“原来你早就已经看透了我啊。”
他感叹。
和而不同,当时抱着那样的敌意,可她却没有反驳,他内心甚至有些不屑。
静静地等待着时间的流逝而过,等到他从得意到不甘,失落,意气丧尽,黯然回乡面对妻子孩子的死亡,饱受打击後他终于放下了心中固执的成见後才懂得那时候她眼中的不敢茍同。
然後宛如命运一般,他们又遇见了。
他以为她一定在心中彻底的否定着他这失败的一生,可是她却说他没有错,既然无法选择,就请达到尽头。
他慢慢扫清了眼底的迷茫,“多谢。”
回去後却发现他命人装在他们车上的财物被如数返还,甚至还留下了赠品。
“这些是……”
田四郎摸摸鼻子,“那位留下的,她说我们刚刚起步之後说不定还要面对围剿,说是留给我们的,让我们以後别再出去讨饭了。”
讨饭……
千羽承平笑着摇了摇头。
之後半生失意的他宛如逆风翻盘一般得到了民心,步步高升,一路扩张地盘,变成了非常有名的一位藩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