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我要求你们必须严格遵守老师制定的每一条安全规定,不管那些条条框框可能有多麽烦人――特别要遵守熄灯後不得起床外出的规定。我恳请你们,不管在校内还是校外,只要发现任何异常或可疑的情况,都要立刻向教工汇报。我相信你们,为了自己和他人的安全,一定会约束自己的行为的。”
邓布利多的蓝眼睛扫过所有的学生,脸上又露出了微笑。
“好了,你们的床铺在等待你们,像你们期望的那样温暖和舒适,我知道你们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好好休息,准备明天上课。所以,让我们道一声晚安吧!”
终于结束了。
你迫不及待地站了起来,决定去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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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看见奈礼一副在崩溃边缘的样子,德拉科觉得自己一定会在晚宴结束後的第一时间逃离这个喧闹又让人心烦的地方。
那张无数人传阅的预言家日报,在宣召着与黑魔王战争彻底打响的同时,也撕碎了马尔福家最後一点尊严。
所有人都知道了,她也知道了。
德拉科恐惧的这一天终究还是来了。
马尔福家族曾经拥有的一切荣耀在一夜之间都变得那样岌岌可危。泡泡一般残存着的幻像,随时都可能在瞬间破灭。
就连他和她的关系都是如此。
也许今夜过後,她就再也不会来找他了,她会和过去围绕在自己身边的那些人一样,迫不及待地划清界限,生怕沾上马尔福这滩如今被人唾弃的烂泥。他和奈礼之间的故事还没开始就要结束了。
想到这里,德拉科冷冷地笑了。
无所谓。
反正他还没有对她交付真心。
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才不会贪恋这点可怜的没用感情。
德拉科一遍又一遍地完成着自我欺骗。
礼堂外,庭院那棵他们曾互相等候的树下,奈礼正一个人不安地来回踱步。
德拉科知道女孩正在等他。
心忐忑到了极点。德拉科用力地做了个深呼吸,努力将自己从极度混沌的思绪中抽离出来。空气中的冰冷瞬间充满了整个鼻腔,强迫着大脑的每一处神经都保持高度清醒。
德拉科带着近乎绝望的心情,朝她走了过去。
对于这份易碎的感情,他早已不抱任何希望。
可他却仍在为她此刻愿意等自己而感到庆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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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是什麽表情?”月夜下,德拉科从逆光中走来,在你面前站定了脚步。
你擡起头看着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我……很抱歉听到这些。”你犹豫了很久才开口,然後一直在躲避着他的目光。
“这事的确和你们DA脱不了干系。”德拉科挪开了视线,转向远处跃动的人群,冷然道,“但你没必要为此感到抱歉。至于波特还有那个泥——格兰杰,他们几个欠下的账,我会慢慢算。”
“神秘人,他,他有没有对你做什麽?”你的声音有些颤抖。
“没有。”德拉科觉得自己足够冷静,“我没事。”
可你在听到这个回答後,却突然红了眼眶。
朦胧的光线下,德拉科确实有一瞬间的慌张。
看见女孩眼眶红红满脸担忧,他下意识地擡起了手,却发现仍找不到一个足够合适的身份或立场去安慰。
“看在梅林的份上,你可别又哭了。”德拉科默默收回了手,沉着嗓子,想说点什麽来安抚你。“……我要是真的有事就不会站在这里了,不是吗?”
“可是他们都说——”你显然没那麽容易被说服,“以神秘人一贯的行事作风,交给你父亲的任务失败了,他真的不会——他真的没有对你做什麽吗?”
“不完全没有吧。”德拉科微微皱了皱眉,假装妥协道,“假期里他派食死徒以搜查的名义到我家里呆了很多天,现在整个马尔福庄园都在他的监控之下。这就是为什麽我让你别再给我写信了。”
“除此之外呢?”
你眨着眼睛,无比认真地追问道。
德拉科注视着这双熟悉的棕色眼睛,忽然意识到自己此前关于奈礼的想法是如此恶毒。她一遍又一遍地追问,却只是因为关切他的安危。
可他还是不能告诉她这一切背後的真相。
因为那是黑魔王交给他的任务。
因为那是可以挽救他父亲丶挽救马尔福家族的唯一机会。
他绝不允许任何人成为其中的变数。
于是德拉科还是假意为难道:“难道还不够吗?怎麽,听起来你很想看我更倒霉一些?”
你无言反驳,僵直地站在原地。
透过他身後的微弱的光线,德拉科发现你眼里有闪烁的泪光,可还没等他看清,你便撇过了头,不想让他看见。
德拉科的心隐隐作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