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一个男人,又没妻室,去水粉铺子做什么?奴家知道这事不能乱说,这两个月,除了王妃,谁也没告诉。”
告诉王妃,也是为了让她觉得自己有价值,好保命。
她不想无缘无故地,跟那些被弄死的侍妾一样。
不得不说,郑妹儿提供的这个消息,的确十分有用。就像她说的那样,韩兆是寒月宫弟子,在京中并无妻儿,他一个男人去水粉铺子做什么?
便是他这几年,在京中有了相好,那也可以根据那水粉铺子,找到蛛丝马迹。
陆逢时再追问了些细节。
比如什么时辰去的,穿的什么衣服,水粉铺子的店名等等。
“知道了,你回去告诉王妃,不要轻举妄动,有事我会让人给她传信。”
又对郑妹儿道:“你今日就先不要回府,最好过几日再回。”
“奴家知道了,王妃也是这么说。”
陆逢时没再说什么,起身出了厢房,根据郑妹儿提供的线索,来到城北那家叫青黛阁的水粉铺子附近。
在它左右是几家成衣铺和茶摊,对面是一排民居。
门面不大,招牌上的字迹也有些斑驳,看着像是开了有些年头的老店。
她在对面茶摊坐下,要了碗茶,端着碗慢悠悠喝着。
此时,也不过才辰时,冬日里,这个时辰人还不多,进铺子的人更是没有。
坐了一两刻钟。
陆逢时才起身,先去旁边的成衣铺子试了几身衣服,这才往青黛阁去。
这会,人渐渐多了起来。
店里只有一个掌柜和一个伙计,陆逢时因是后来,无人跟着,她便慢慢在店内踱步,看似是在看胭脂,神识已经往后院探去。
后院并无灵力波动。
也无特殊阵法。
对此,陆逢时并不意外。
一个有阵法的铺子亦或是宅子,都会在异闻司的监视下。
陆逢时收回神识,随手拿起一盒胭脂,打开盖子闻了闻。是茉莉花的味道,淡淡的,倒是不俗。
“这位夫人好眼力。”
掌柜的走过来,是个四十来岁的妇人,穿一身靛蓝色的长裙,带着恰到好处的笑,“这是咱们铺子新到的茉莉口脂,京城独一份。”
“独一份?”
“可不是。”
掌柜的从柜台下取出一个白瓷小盒,递过来,“夫人您闻这个,桂花味的。”
“用的不是寻常桂花,是每年八月赶在第一场雨前摘的,晾干了拿花露浸,再上锅蒸。一套下来,费时费力,旁人家嫌麻烦,都不肯做。”
陆逢时接过,打开闻了闻。
桂花味很正,不腻,带着一丝清苦。
“的确不错。”
她看向妇人,“掌柜的贵姓?”
“免贵姓吴。”
“吴掌柜在这开店多久了?”吴掌柜笑着打量了她一眼:“夫人是头一回来吧?我这店开了快二十年了。城里的老主顾都知道。”
陆逢时将白瓷小盒放下,又拿起另一盒,漫不经心地问:“二十年,那可真是老店了。铺子是吴掌柜自家的,还是租的?”
“自家的。当年我男人还在的时候置下的产业,如今他不在了,留给我讨生活。”
吴掌柜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唏嘘,“夫人别看这铺子不大,养活我们娘俩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