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长!”
阴鹤不满地喊道,“他极有可能就是害我之人,若他能去祖髓池,置我于何地?”
他当然知道,族长是阴伯庸挟持了孩子。
但正因为他挟持孩子,才更不能答应他,这种事情不加以遏制,以后族人心中但凡有不满,就以孩子要挟谈条件,岂不是乱套?
“你这孩子,事情都过去这么多年,你如今不也好好站在这里,还记仇?”
阴鹤不理阴伯庸阴阳怪气,而是说:“跟记不记仇没关系。况且,就算我记仇,又能怎样。你这么说,就是承认那本禁术是你放的。”
“是我放的,又能怎样?”
不同于上次,他痛快承认,“我丹田受伤,前族长不闻不问,给了我三块祖髓便算打了,我想要修复丹田,就得自己想办法,但当时我的情况不允许我尝试其他。”
“原来如此。”
阴鹤终于明白,阴伯庸为何要害他。
禁术修炼,变数太大,而他刚好野心勃勃,天赋又平平,一心想要走捷径,正好被他利用。
“你确实练出了结果。那卷禁术上少了一段注解,你练到第三层时经脉会逆行。我当时就在等那个结果。”
后面结果出来了。
他利用那段逆行的走向,改了一道灵力运转的路径用在自己身上。
但却没有用。
他费心做的那些,成了个笑话。
后来阴鹤被关起来,断了他还想再试一次的心思。
事情到这里,已经清晰明了。
“你当初是为了族人受伤,没有得到妥善安置,老夫身为现任族长,理应处置。你和阴鹤的事分开处理。答应你泡三年祖髓池,你可以去。但你若还人你阴氏族人身份,三年后该承受何种处罚,你也要认。如何?”
阴伯庸认真考虑了一会,颔:“好。”
等了这么多年,他不想再等了。
用这样的方法给自己争取机会,他也不想。
但他更不想老死。
阴鹤自然是不服气。
但族长说,三年之后一定公正处置,这么多年都等了,不差这三年。
这是个小插曲。
从梅林回来,陆逢时、阴九玄还有二长老出北寒岭。
“北寒岭附近有一片常年冻住的湖泊,我印象里那附近有个洞窟。万年寒玉一般长在地脉的节点上,如果要找的话,先从那个方向入手比较稳妥。不过隔了太久,具体位置记不太清了,但方向应该不会差太多。”
“那就先往那个方向走。”
以他们的度,行了半日。三月天,别的地方是春暖花开,这个地方还在飘雪。
入目一片煞白,天与地之间没有清晰的界限,雪从四面八方压下来,便是有灵力护体,仍觉寒意刺骨。
“离你说的那个地方还有多远?”
“往北偏西再走半天,应该能看见一片被冻住的水面。那块万年寒玉的矿脉就在湖底冻土层下。”
天黑之前,他们到达魔主所说的那片冻湖。
走近之后才看清整片湖面的范围。东西宽约三里,南北纵深更长,湖面覆着一层厚厚的冰盖,边缘处有一些断裂的冰层堆叠,像是被冻胀的力量反复挤压后留下的痕迹。
下面的情况就看不清楚了。
天色太暗,冰面也过于厚实。
“赶了一天的路,今晚先找个避风的地方扎营。”二长老看了眼天色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