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初七的上京南城这边,住着大量汉民,在这一日,会在家里过乞巧节。
宫中的后妃有汉人,也同样会在她自己的宫殿做一做这样的雅事。
久而久之,辽国皇族便也会效仿之。
还未入夜,倒是热闹起来了。
城门外的官道上,一骑快马自北面官道尽头出现,马蹄哒哒,尘土飞扬。
守城兵士还未看清,以为是哪个勋贵在跑马。
进了,才看清马上的人。
是身披铠甲的骑卒,铠甲上泥血混在一起,未至城门便高喊:“八百里加急。都闪开!”
城门还有一刻钟就要关闭,聚集了不少出入城的百姓,闻言都快步闪开,生怕遭无妄之灾。
守将赶紧挥手,几个兵卒连忙把拒马拉开。
那骑卒也不下马,直接冲过城门往城内驶去。
到大内宫门,骑卒才翻身下马,从怀里掏出一封染血的军报:“我要入宫见陛下,北面,北面急报,女真出兵了!”
骑卒被领进便殿时,耶律延禧正与几位后妃在殿中摆乞巧果。
他今日心情不错,桌上摆着新供的巧果,面前的银盘里放着几枚从南面快马送来的荔枝。
后妃捏着巧果说笑,耶律延禧朝一妃子招手,手里还捏着那颗冒着凉气的荔枝。
那妃子二十七八左右,肌肤白皙,不似北地女子那般粗粝,眉细而长,带着南边女子的书卷气。
“瑟瑟,过来!”
萧瑟瑟是渤海大氏之女,渤海萧氏不少子弟娶汉女,还在家中时,家里也会过乞巧节。
耶律延禧就是为了文妃萧瑟瑟才有这闲情雅致。
只是文妃还未起身,就有内侍带着满身是血的兵士进来,这让耶律延禧十分恼火。
“何事?”
“陛下,我乃耶律章奴将军麾下传令兵,这是军报!”
骑卒将军报双手举过头顶。
耶律延禧恼火转为震撼,内侍立刻接过军报递过去:“陛下。”
耶律延禧展开,就听传令兵继续道:“女真大军三日之内连破三城,将领斡达领三千骑为前锋,已逼入北境,阿离布另两千骑随后策应。女真首领亲率三万兵马南下,昨日已渡过黑水。”
“什么?!”
耶律延禧猛地坐直,荔枝掉在地上。
殿里的后妃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慌忙起身退到一旁,谁也不敢出声。
便是那极尽宠爱的文妃,此刻也不敢触霉头。
他盯着传令兵喝道:“此前北面不是好好的?耶律章奴回去时还说女真没动静?怎么一眨眼就连破三城?你谎报军情,朕剐了你!”
“陛下!军报在此,句句属实!章奴将军手中只有两万余人,退守黑水南岸,一面坚守一面向朝廷求援,请陛下速发援兵!”
“援兵?”
耶律延禧面色阴沉,“他两万人挡不住三万人?朕养他们是干什么吃的!北面守军呢?三城守将呢?都死了?!”
“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