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美娜子忽然极轻地开口,声音带着昏昏欲睡的慵懒:“……马军……你揉得比专业的按摩师舒服多了。”
马军动作未停,只是低低嗯了一声。
她又沉默了片刻,才用几乎听不见的音量,仿佛梦呓般说道:“……桥本佐木……他只在意英灵塔的事……合作嘛,不过是个噱头……他提前走了,很多事……我也能做点主……”
“真的?”这句话像暗夜里的烛火瞬间点亮了马军的心。
他手指几不可察地停顿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但心跳却骤然加速。
原来如此。
原来这看似荒唐的交易,竟真的藏着一线生机。
英灵塔那才是桥本佐木真正的目标,而这个投资项目或许从一开始,就是她口中那个可以随意处置的噱头。
而她美娜子在桥本佐木不在的这段时间里,拥有着某种有限的却至关重要的自主权。
马军压下心头的狂喜,掌心下的力道更加沉稳。
他没有追问,也没有欣喜若狂地表态。
他只是更加认真地揉捏着,仿佛要将这份允诺通过指尖一点点烙印进这温软的肌理里。
夜色深沉,露台上的风拂过两人交叠的身影。
马军知道,这场以按摩为名的博弈,或许才刚刚触碰到真正的脉络。
而那数十亿项目的天平,似乎正因为这一个轻率的“好啊”,和这看似旖旎的揉捏悄然发生着微妙的倾斜。
美娜子趴在沙发里,整张脸陷进柔软的靠垫,只露出一截白皙泛红的颈项。
马军的手掌带着少年特有的干燥温热,力道由轻到重,在她紧绷的臀丘上游移。
那触感并不暧昧,甚至算得上端正,却让她从尾椎一路酥麻到天灵盖,比任何一次桥本佐木带着酒气的触碰都更让她战栗。
她闭着眼,睫毛却在不住轻颤。
心里那点刚刚因马军允诺而升起的轻松,很快被更深、更黏稠的矛盾吞噬。
说什么等他到十八岁,不过是个拙劣的借口罢了。
她在心里惨然一笑。
在日本中学生失身太平常了。
贫民窟的女孩子为了补贴家用十五六岁就去歌舞伎町站街的比比皆是。
她甚至见过同校的女生,课间休息时还在讨论昨晚的客人给了多少特别费。
贞操?那是从未拥有过的奢侈品。
可她没法对马军说出口。
没法说,她贪恋这份疼痛里罕见的干净。
没法说,这个在温泉里被她戏弄得手足无措的少年,是她在华夏、不,是在她整个灰暗人生里,唯一一束让她敢抬头直视的光。
他阳光,正直,赤诚得像个傻瓜。
会因为唐万霖的恶行气得浑身发抖,会为了白晓艳的前途低声下气地求她,会笨拙地试图用按摩来缓解她的疲惫。
这些情绪,这些举动,在她被腌渍入味的黑暗人生里,崭新得如同初雪。
可这束光,也让她恐惧。
因为她早就配不上了。
她的身体,早就是一块被反复践踏的脏地。
桥本佐木那个阴鸷暴戾的老东西,在她还是个孩子的时候,就用最残忍的方式,教会了她什么是恐惧,什么是服从。
那些没日没夜的折辱,那些突破人类底线的变态摧残,早就把她的躯体刻满了看不见的污垢。
她洗澡时要用刷子狠狠搓洗,直到皮肤发红刺痛,却总觉得那股从骨子里渗出来的脏,怎么也洗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