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凌川感慨地叹了口气,可嘴上也不差,“说得好像你们都明白似的,不是一样还得听?”
几人听了顿时哭笑不得,可也不得不承认,俞初夏在这方面是真的接受得快。
俞初夏无奈地看了看他们,却没有再说什么。
任他们在那里开始对着照片研究了起来。
战术分析,显然是要锻炼他们的大脑,让他们学会思考。
毕竟特种兵不是头脑简单四肢达的莽夫。
而不仅仅是理论地学习,体能地加强,还要有各种技术的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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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只是天上的跳伞、绳降,如今却加上了各种飞行器的驾驶。
从轻型旋翼机到固定翼滑翔伞,从低空突防到精准机降,每一项都要去学。
这个时候,会让人觉得,他们不是来当兵的,而是来当人的。
还是一个什么都会的人。
水中的训练也开始完全不一样。
武装泅渡、潜水这些基础课目早已成了热身,真正让他们感到窒息的,是手脚被特制绑带牢牢捆住后的五公里游程。
第一次下水时,俞初夏刚跃入水中就感受到了那种深入骨髓的无力感。
双手被反绑在身后,双脚脚踝也被紧紧缚在一起,整个人像一条被折断的鱼,只能靠腰腹的扭动和肩膀的摆动在水中艰难前行。
水流的阻力被放大了数倍,每一次换气都像是在和死神抢时间,肺里的氧气被快抽走。
四肢的肌肉在束缚中用力地游动,又很容易抽筋,越是这样,越是使不出舒展的动作。
而这个时候,也只能咬着牙,把脸埋进水里,用身体最原始的本能去对抗水面的动作。
耳边是自己粗重的呼吸声和水流的闷响,眼前是一片混沌的蓝,分不清方向,也看不到终点。
她不知道游了多久,只知道当被人从水中拎出来的时候,下意识地大口大口的呼吸。
整个人瘫倒在船上,像一条濒死的鱼。
解开绑带的那一刻,手腕和脚踝上勒出了深深的紫红色印痕,皮肤被磨破的地方渗着血丝。
而她甚至感觉不到疼,和已经快炸了的肺比起来,这已经算不上什么了。
忽然觉得,这五公里游过的距离,比之前所有的训练加起来还要漫长。
可这仅仅是开始。
他们还要在夜间驾驶飞行器穿越复杂地形,要在暴雨中完成水上渗透,要在海浪拍打的时候从快艇上跃入水中。
每一项训练都在挑战身体的极限,每一次任务都在考验意志的底线。
俞初夏渐渐明白,利刃要的不是某个单项的尖子,而是能在任何环境、任何条件下都能活下来、打出去的战士。
天上的、水里的、陆地上的,所有的技能都要去学。
在天上,他们可以是驾驶员可以是伞兵,在海里,就可以是潜水员,也可以是陆战队员。
她不再去想还有多少训练没有完成,也不再计算自己已经突破了多少次极限。
似乎到了这里,所有的学习能力都被调动了起来。
当他们已经慢慢开始习惯那个手脚被束缚的五公里游泳的时候,其他技能已经不知道掌握了多少。
当他们被拉上了船,挣开了绳索,倒是没了之前那么夸张,甚至还能自己来到驾驶位,直接开着快艇回到岸边。
“队长,你手腕上点药,都流血了。”肖宇拿着急救包来到她身边。
几次绳索的折磨,手腕上已经好了破、破了又好,现在已经是一道深深的伤,再这么下去都不知道还能不能恢复。
俞初夏也没推辞,接了过来给自己几处伤口清理、上药。
这些天的训练,不仅仅是这一项,其他项目上也不时的伤到。
可这些小伤已经不算什么了,似乎都已经无关紧要了。
但她现了个问题,就是每次这项训练的时候,自己的伤似乎都比别人重一些。
边消毒、擦药,俞初夏边观察着他们手腕。
能看得出来,大家都有勒痕的,但已经不会再有伤口,只是手腕上还有之前留下来的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