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的夜晚,繁星高挂于夜空,给人一种错觉,好像伸手就能摘星辰。
俞明脸上的伤已经涂抹了伤药,纱布绑了半边脸,头也割短了。
俞明一行逃了一整日,按照原定的逃跑路线,已经进入了荒漠草原,附近没有部落,一路行进不用掩饰。
他们实在太累了,躲到此处背风的地方,仔细包扎好伤口,狼吞虎咽吃了一些肉干,倒地便呼呼大睡。
所有人都能休息,唯独俞明不行,他硬撑着精神躺在地上,静静听着远处的动静,一旦有不对,他能立刻警示。
匈奴了狠追击俞明一行,他们根据血液与马蹄的痕迹,分了三批兵马追击,两批追错,直到下午才汇合在一起。
正因为耽搁了一些时间,才给俞明等人一些休息时间。
半夜,俞明睁开眼睛,他感觉到了土地的震动,急忙叫起所有人上马。
大夏骑兵休息过后依旧困乏,却也有了些力气,所有人玩命地继续逃跑。
俞明带着人在草原上大逃杀,西宁的情况也严峻,匈奴的粮草被毁,匈奴的报复接踵而来。
大夏受伤的士兵太多,不得已组织了一些健壮的百姓上城墙协同守卫。
次日一早,杨悟延见到了大侄子,“你爹让你来的?”
春磊早已不是当年的小年轻,他已经有了长孙的担当,“父亲年纪大了,三叔身子骨没我好,由我带人来更能显出杨氏一族与西宁共存亡的决心。”
春磊想的很好,老二一家已经去了辽东,真到了存亡的时候,他们大房一支也没断了香火。
杨悟延欣慰,抬手拍着大侄子的肩膀,“有担当了,好,好。”
他是真高兴,本来已经做好杨老三来的准备,没想到是大侄子,杨家的嫡长孙,意义是不同的,能聚拢军心。
春磊忍着肩膀的疼,龇牙咧嘴关心二叔,“二叔,你伤好些了吗?”
杨悟延受伤的肩膀依旧不敢有大动作,没对侄子说谎,“日后上不了战场了。”
春磊并不遗憾,二叔已经是兵部侍郎,不带兵打仗挺好,“我给二叔带了一些吃食,您都瘦了,好好补一补。”
说着,春磊打开带来的巨大包袱,杨家的日子好了,吃食更不会亏待自己,哪怕是打仗的日子,家里的伙食也没下降过。
春磊带来了整整一大包袱的肉干,霸道的香气让杨悟延直流口水。
春磊笑着,“全都是按照小妹制作肉干的方子制作的。”
杨悟延已经拆开油纸包,抓起牛肉干放到嘴里,吃得这个香。
他不是吃独食的人,现在兵营缺肉,自己留下两包解解馋,叫来何生让其分一半给诸位将军,剩下的送去伤兵的营帐,熬几大锅肉粥给伤兵补身子。
春磊的笑容没了,难怪二叔瘦得如此厉害,“二叔,那是给你补身子的。”
杨悟延摆手,“我们这些将军怎么都能吃饱饭,底层的士兵最苦,一些吃食而已,等回京后,我怎么都能补回来。”
春磊抿了抿嘴,“侄儿想回家一趟,捐一些肉食给伤兵。”
杨家不缺肉,因为春晓的关系,也养成了囤物资的习惯,库房内存了不少风干的肉类。
杨悟延有些踟蹰,又想到因为他受伤士气低落,“量力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