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晓毫不迟疑否定,“不是勤王。”
圣上心里堵,阴鸷的视线落在春晓的脸上,“老九这个威胁没了,老六可以扶持宗室的子弟继位,只要等朕死了,他就是无人敢忤逆的摄政王。”
在圣上的心里,老九继位对老六没多少好处,不如宗室好把控。
春晓心想要不是知道六皇子谋的是帝位,她也就顺着圣上的思路走了,可惜六皇子志向远大的很。
春晓并不怕圣上阴晴不定的脾气,习惯了,她还敢直视圣上浑浊的眸子,笑着回话,“匈奴来犯,大夏岌岌可危的时候,京城不是没人对九皇子下手,全都被勤王挡了回去。如果勤王对九皇子有恶意,何不借刀杀人,这半年京城暗地里就没太平过,臣认为勤王不蠢。”
圣上被噎住,这也是他疑惑的地方,又看向昏迷不醒的老九,只能是老九太蠢了。
圣上咳嗽两声,脸上升起不正常的红晕,为了不让春晓看出端倪,挥了挥手,“朕能信任的不多,你们父女从未让朕失望过,去吧,查清楚谁动的手。”
春晓却将圣上的不正常看在了眼里,圣上了热,身子骨越来越不好了,难怪忧心九皇子。
殿外王公公等候着,春晓与王公公有默契,她到审讯室的时候,九皇子身边的人早已扛不住酷刑,将知道的都交代了出来。
春晓拿着厚厚一叠的证词,借着烛光翻看着,看完后木着脸,九皇子是不是对身边的人太信任一些?
竟然对身边的人许诺继位后给予权力,想要提拔身边的太监掌权,好制衡六皇子。
春晓将供词中关于宗室的挑出来,宗室的几位陪读今日并不在宫中,九皇子送六皇子时,他们已回家休息。
审讯室的哀嚎声还在继续,九皇子的贴身侍卫还没交代。
王公公弯下腰,小声用气音道:“这几位侍卫都是马指挥使选出来的。”
春晓了然,马指挥使选的人的确忠心耿耿,太忠心了反而是问题,侍卫忠心的是马指挥使而不是九皇子。
这几个侍卫该识时务,像九皇子的贴身太监那样交代清楚,而不是硬抗。
春晓站起身,审讯室已经没有待下去的必要,她要看看今日花园宫人的行动轨迹,巧合多了就不是巧合。
王公公离开前回头看了一眼几个侍卫,咂巴着嘴,马指挥使走了一步臭棋,这一回不脱层皮脱不了身。
此时,宫外都知道了九皇子出事的消息,还知道九皇子呛了水,现在依旧昏迷不醒。
春晓回到勤政殿,看完了花园宫人的行动轨迹,随后丢在桌案上。
王公公小心翼翼询问,“大人可现了问题?”
春晓勾着嘴角,“全抓了审,同时派人去查今日花园当差宫人的家人。”
她现在的权力大得很,不像以前官职不高,全靠圣上撑着。
现在不同了,圣上没精力全权交给她调查,自身也已经立在朝堂上。
春晓懒得分析,直接抓来审,一力降十会,当差宫人中谁的家人出了问题,重点审讯谁。
王公公听后愕然片刻,忽然一笑,身份地位不同了,哪怕杨大人离开了勤政殿,却真正掌握了权力,自己拥有了才是真底气。
王公公领命走了出去,皇宫内的禁卫军调动了起来,皇宫的宫人人心惶惶,惧怕地不敢到处走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