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尚书知道杨家的情况,自从陶尚书死后,陶瑾宁就低调了起来,整日在家中教养孩子,两个孩子是陶瑾宁亲手带大的。
朱尚书知道不少赘婿,像陶瑾宁这般贤惠懂事属于稀有,难得真心实意夸赞一句,“你的心性很不错。”
陶瑾宁接受了夸赞,看向春晓的眼里有着温柔,“娘子给了我安稳的家,都是我该做的。”
朱尚书摸着胡子,赞同这句话,没有杨春晓,陶瑾宁也活不到今日。
六皇子走了过来,向朱尚书敬酒,“这些年户部安稳离不开您老的筹谋,我请您老一杯。”
朱尚书端起酒杯,“老臣不敢居功,都是分内的职责。”
六皇子一口干了杯中的酒水,又敬了春晓一杯,与诸位户部官员寒暄两句也没离开。
六皇子将酒杯放到侍卫端着的托盘内,弯腰掐着三斤的腋下抱到了怀里。
春晓这一回不淡然了,立刻站起身,“王爷是何意?”
六皇子单手抱着三斤,“本王与孩子投缘,想抱着孩子去园子醒醒酒。”
陶瑾宁深吸一口气,“孩子还小,离开父母会焦虑,大喜的日子万一哭闹不吉利。”
六皇子笑着道:“你跟着一起。”
说完抱着孩子大步离开,陶瑾宁看向春晓,见春晓点头,大步跟了上去。
朱尚书见春晓重新坐下,他不觉得六皇子会因为喜欢一个孩子做出格的举动,明显六皇子想通过带走孩子和陶瑾宁说些私密话,通过陶瑾宁传递给杨春晓。
朱尚书以为猜到了真相,关注这边动静的官员,也是如此猜测。
真实的情况,花园内,六皇子坐在石凳上,示意陶瑾宁坐下说话。
陶瑾宁小心坐下,浑身紧绷,伸出手想要抱回三斤。
六皇子抬手捂住孩子的耳朵,视线逼视着陶瑾宁,“你们表姐弟胆大包天,师父也是你们算计的一环?”
陶瑾宁心里一遍遍告诉自己不能露出破绽,眼睛却骗不了人,“臣听不懂王爷的话。”
六皇子嗤笑着,“当年你费尽心机靠近师父,终于得偿所愿还不知足,你们表姐弟竟然利用师父瞒天过海,呵,真是好算计。”
陶瑾宁不想破防,六皇子一次次提他算计娘子,脸也冷了下来,“王爷,我的确费尽心机接近娘子,却没有联合表姐一起算计娘子。”
他也不藏了,这位什么都清楚,想到娘子,烦躁的心再次安定。
六皇子讥讽,“不装了?”
“王爷已经查清楚了,臣无话可说。”
六皇子将陶瑾宁的反应尽收眼底,所以他猜错了,敏慧的算计陶瑾宁没参与,不过就算没算计,陶瑾宁也是敏慧布局的重要一环。
六皇子啧啧两声,恶劣的性格毫不掩饰,“敏慧对你也没多少真心。”
陶瑾宁沉默不语,低头摸着三斤软软的小手,表姐的真心与利用价值勾连。
“至少臣有价值,不仅活了下来,还有了美满的姻缘。”
六皇子沉了脸,“隐瞒敏慧血脉是重罪,你可知罪?”
陶瑾宁笑了,“王爷要是想治罪,早就动手了。”
六皇子深深看着笑容满面的陶瑾宁,师父是个铁石心肠的,这位能一点点走到师父心里,心机手段从不缺。
六皇子松开捂着三斤耳朵的手,将孩子递给陶瑾宁,“既然养了就好好养。”
陶瑾宁从未因看清表姐的面目苛待三斤,三斤交给他时,就是他的儿子。
六皇子坐着不想起来,他的确喝了不少酒,“你先回去。”
陶瑾宁抱着安静的三斤起身,“臣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