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磬也凑过来,拉着纣辛的袖子,声音柔弱得像随时要碎掉,“大王息怒,气坏了身子可怎么好?那些个废物,杀了便是,不值当您这么大的火。”
苏妲己也不紧不慢地走过去,挽住纣辛的胳膊,声音软得像棉花,“大王息怒。人跑都跑了,您再怎么生气也跑不回来。当务之急,是怎么把人抓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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纣辛喘着粗气,胸膛起伏不定,转头瞪着跪了一地的侍卫。他的眼睛里全是血丝,像要吃人。
“来人!把看守姬昌的侍卫全部扔到蛇窟里去!如此无用,留着也是浪费粮食!”
门口的侍卫进来,拖着那报信的侍卫就往外走。
那侍卫挣扎着,哭嚎着,声音在殿内回荡,“大王饶命!娘娘饶命啊!小的冤枉啊——”声音越来越远,最后被门隔断了。
殿内安静了一瞬。
纣辛又开口了,声音阴冷,“传令下去,即刻点兵,去西岐。寡人要把姬昌那个老东西抓回来,扒了他的皮!”
“大王且慢。”苏妲己轻轻按住他的胸口,指尖在他衣襟上点了点。
纣辛低头看她,眉头拧着:“爱妃有何话说?”
苏妲己不慌不忙地开口,声音不急不缓,“大王,您想想。皇宫大内,守卫森严,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寻常人怎么可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人救走?门窗完好,锁具未动,人就这么没了——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纣辛眯起眼睛,“你是说…”
“臣妾听闻,西伯侯的大公子伯邑考,拜了个师父,听说还是个龙族公主呢。”
苏妲己的声音压低,“龙族公主,那可不是一般人。大王您想,能悄无声息地从皇宫里把人救走,除了那些会法术的,谁还有这本事?”
凤青青在一边接了话,“龙族?那可是上古神族。大王,要是真惹上他们,可不好收场呢。”她说着,还故意露出一个担忧的表情。
玉磬也跟着帮腔,像是在替纣辛着想,“是啊大王,硬碰硬怕是会吃亏。”
纣辛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道,“那爱妃的意思是?”
苏妲己靠在他肩头,“臣妾的意思是,大王先别急着动兵。派个人去西岐传个话,让他们把人交出来。名正言顺,先礼后兵。”
她抬起头,看着纣辛的脸,一字一句地说,“他们要是乖乖交人,那自然好办。他们要是敢不交——”她
的声音陡然冷了下来,“到时候大王再兵也不迟,理由就是西岐抗旨不遵,是西岐有错在先。天底下谁也说不出什么来。”
凤青青立刻拍手叫好,笑得花枝乱颤,“哎呀,娘娘这主意好!先礼后兵,名正言顺。到时候打起来,也是西岐理亏,跟大王可没关系。”
玉磬也点头附和,“还是娘娘想得周到。大王有娘娘在身边,真是福气。”
纣辛想了想,觉得有道理,点了点头,伸手捏了捏苏妲己的下巴,语气终于缓了下来,“还是王后想得周到。”
苏妲己笑了笑,垂下了眼帘。
去西岐传话。
不管西岐交不交人,这趟水都得搅浑了。
她嘴角弯起一个极小的弧度。
……
西岐。
姬昌的动作很快。
第二天一早,他就召集了西岐的文武官员议事,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众官员听说侯爷被囚禁、二公子差点回不来,一个个义愤填膺,当场就有好几个人拍着桌子说“打”。
姬昌安抚住众人,又连夜派人去联络各方诸侯,约定共讨纣辛。
他写的信言辞恳切,晓以大义,把纣辛的种种罪行列了满满一大篇。
信使们骑上快马,分头出,消失在夜色中。
敖寸心也没闲着。
她抽空去了趟钱塘江。
白姝的药铺已经开了起来,生意还不错,门口排着队,都是来看病的百姓。
白姝坐在诊桌后面,把脉开方,动作行云流水,比许多坐馆几十年的老大夫还利索。
胡馨儿在柜台后面抓药,一边抓一边跟病人聊天,叽叽喳喳的,逗得几个大爷大妈笑得合不拢嘴,都说这姑娘嘴巴甜,抓的药都格外好吃。
“主人?你来了!”胡馨儿第一个看见敖寸心,从柜台后面蹦出来,拉住她的胳膊晃来晃去,“你可好久没来了!想死我了!”
白姝也站了起来,微微一笑:“主人。”
“生意不错啊。”敖寸心打量了一圈药铺,满意地点了点头。
“托主人的福。”白姝走过来,压低声音,“主人这次来,是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