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妈的给我闭嘴!哭的老子心烦!”
粗哑的呵斥声炸在密闭的机舱内,混着飞机引擎低沉的轰鸣。
吴月听到动静,猛地抬起头。
入眼就是一个脸上扣着黑色针织面罩的男人,眉眼凶狠,目露戾气,一把寒光闪闪的折叠刀死死横在一个年轻姑娘的脖颈前面。
刀刃距离细嫩的皮肤就只有薄薄一层,只要歹徒手腕稍微用力,立刻就能割破血管。
那姑娘本来肩膀一抽一抽,眼泪止不住往下淌,被这一声怒吼吓得浑身一僵,哭声硬生生卡在喉咙里,连抽气都不敢大声,两只眼睛蓄满泪水,浑身抖得像秋风里的树叶,牙齿死死咬着下唇,不敢再发出半点声响。
周围一众乘客全部僵在座位上,身体紧紧贴着椅背,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不少人瞳孔放大,脸上写满惊恐,双手下意识攥紧安全带,所有人心里都清清楚楚,这种场合,谁都不想吸引歹徒的注意力,谁都怕那把锋利的折叠刀下一个就对准自己。
一股股杂乱的情绪涌入脑海,属于原主的记忆彻底和她的意识融合完毕。
现在的她叫岑锦,国家一级击剑运动员,是清华大学高水平运动队击剑队的队员。
这一趟行程,她刚刚在广州打完全国击剑锦标赛,拿完名次,搭乘这班客机返回北京。
飞机起飞才刚过去半个小时。
半个小时之前,这架航班还一派松弛。
机舱内安安静静,有的乘客低头刷手机,屏幕微光映在脸上;有的拆开飞机餐小零食慢慢咀嚼;还有人拉下眼罩,靠着座椅靠背补觉,谁都料不到一场横祸会骤然降临。
变故发生得毫无预兆。
后排座位上,一名身穿黑色连帽外套的男人猛地从座椅上站起身,兜帽压得很低,大半张脸本来就藏在阴影里面。
他手往外套口袋一探,直接掏出一把已经弹开锁死的折叠弹簧刀,没给旁边男乘客任何反应时间,手臂狠狠往前一送。
“噗”的一声闷响。
刀刃直直捅进身旁男士的胸口。
那名男人闷哼一声,鲜血瞬间浸透浅色的衬衣,猩红的血液顺着衣料不断往下滴落,染红脚下的地毯。
机舱一瞬间炸开细碎的惊呼,还没等旁人反应过来,歹徒手腕一转,抽出血淋淋的刀子,侧身跨步,一把拽住邻座那个十七八岁的女孩子,胳膊死死箍住女孩的脖子,刀刃架上她的咽喉,将人挟持住。
恐慌瞬间席卷整架飞机,几声压抑的尖叫此起彼伏,所有人慌乱往后缩,尽可能拉开距离。
歹徒挟持着少女,脚步踉跄后退,一路退到客舱靠后的角落。
这趟航班上座率并不满员,后排空出来好几个座位,拐角位置刚好形成一个天然死角。
背靠机舱壁,侧面没有通路,普通人想要从侧面突袭根本没有机会,歹徒只需要盯紧正面过来的人,就能牢牢把控局面,绝佳的挟持位置。
客舱里的空乘人员脸色瞬间惨白,两名空姐强压下心底的恐惧,矮着身子快步往后舱跑,第一时间把这里发生的恶性劫机事件上报乘务长,再同步通报驾驶舱的机长。
驾驶舱内,机长听完空乘急促简短的汇报,心脏骤然一沉。
“伤员有失血性外伤,一名女性乘客被刀具挟持,歹徒持有凶器。”
机长指尖搭在操纵杆上,大脑飞速运转,不能冲动,万米高空一旦机舱内部爆发激烈打斗,后果不堪设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