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变故突如其来、毫无预兆,身旁两名侍女吓得魂飞魄散,惊呼一声,立刻快步上前,一左一右死死扶住沈清晏的身子。
虽搀扶及时,未让她重重摔落在地,但仓促踉跄之间,腰腹依旧轻微磕碰,身子一阵麻酸软。
“夫人!您怎么样!有没有摔伤!”侍女脸色惨白,惊慌失措,连连问询。
沈清晏稳住身形,微微蹙眉,低头看向脚下平整干净的石板路,强压下心底疑虑,神色平静,只淡淡摇头:“无妨,些许磕碰,无碍。”
虽外表看似无伤,可小腹处隐隐泛起一丝极淡的坠滞痛感,细微却清晰。
侍女不敢大意,深知主母金贵、身子要紧,连忙火回府通报,请府中常驻太医前来诊脉查看。
大夫不敢耽搁,即刻赶赴花园,细细为沈清晏搭脉探查。
指尖搭脉片刻,老太医神色骤然一变,随即面露喜色,躬身跪地恭贺:“恭喜夫人!贺喜夫人!您已有身孕,胎相安稳,已有一月!!”
一语落地,满堂皆惊。
这个消息太过猝不及防,太过惊天动地。
入主顾府短短一个多月,新主母便怀有身孕,这意味着顾府即将迎来第一位正统嫡孙,意味着顾府嫡脉有继、门庭大兴,乃是天大的喜事!
消息如风般迅传遍整座顾府。
前院处理公务的顾煜闻讯,即刻放下手中所有事务,策马火归府。
素来冷峻无波的脸上,难得浮现出真切的狂喜与动容。
他征战半生、权掌朝野,最盼的便是正统嫡脉传承,如今夙愿得偿,心中欣喜无以复加。
顾老太太更是喜极而泣,连日焚香拜佛、祷告祈福,只盼嫡孙平安降生。
她将府中珍藏数十年的名贵补品、珍稀药材、上等绸缎、金玉器物,源源不断送往主院,日日叮嘱下人悉心照料、寸步不离,将沈清晏视作顾府第一功臣、全府重中之重。
主院上下张灯结彩、喜气洋洋,可姨娘们的院中,不知道损失了多少瓷器。
沈清晏温柔和顺地陪着顾煜与老夫人闲话半晌,柔声应答、温顺恬淡,眉眼间带着初孕女子的温婉娇弱,完美演绎着初得身孕、满心欢喜的端庄主母模样。
直至日暮时分,顾煜忙于公务,老夫人也满心欢喜回院歇息,二人兴致勃勃离去。
厚重的房门落下,隔绝了外院所有的喜庆喧嚣。
一瞬间,沈清晏脸上所有温柔、恬淡、娇弱的笑意尽数敛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方才温婉柔和的眉眼彻底沉冷,周身暖意散尽,只剩刺骨的寒凉与极致的戒备。
她缓缓抬手,轻轻抚上尚且平坦的小腹,眼底寒芒凛冽、沉如寒潭。
无风无雨、路面平整、日日行走无碍,偏偏在她初怀身孕、胎相尚弱、最是脆弱不稳的关键时候,无故失足打滑。
时机太过巧合了!
一定是有人摸清了她的行走轨迹,摸清了花园作息,暗中动手脚,蓄意设计,意图让她摔倒重伤、伤及腹中孩儿!
沈清晏指尖微微攥紧,指腹泛白,眼底冷意森森,她端坐榻上,声线冷沉无温,对着身侧心腹嬷嬷沉声下令: